许先生家一趟，与他讲起修书一事。许先生自然是欣然应允。

可方梅知临走时，许先生说了些让她匪夷所思的话。

许先生说：“老夫荐秦谧去县城书院，本意是要他勤学磨砺，切莫浪费了这天资。而如今世多艰难，政局摇摆不定，将来几十年风云变幻。望夫人对秦谧多加劝诫，倘若生而不幸他日逢，万不可激勇，汲汲于功名。”

方梅知不明白，若是不求功名，不大官，那还让秦谧念什么书，她的银不都是打漂了么。她不懂这些学问的人的心思，面上恭恭敬敬地应允了，扭过离开就将这些话当了耳旁风。

夏日来临，天渐渐炎。大暑过后，孩们都不用去学堂了。

秦漾和糖儿在家里憋不住，时常冒着暑气跑去，跟学堂的伙伴去河边淌划船玩儿。

有一日格外闷，他们傍晚从湖边走回家，天忽然起了倾盆大雨。秦漾和糖儿没带伞，被雨浇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一路跑着回家，浑都被淋了。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方梅知已经在屋门外焦急地张望了。他们再迟回来，方梅知都要撑伞门找他们了。方梅知屋为他们放好木盆，取来，让他们赶洗个澡。

那木盆勉还容得他们两个人。秦漾清洗完，率先从里来披上衣衫，然后将光溜溜的糖儿抱来，给他上和发上的珠，帮他穿好衣衫，系好衣带。

外边雨得很大。雨珠斗大，啪嗒啪嗒砸在砖瓦和窗柩上。雷鸣声轰隆轰隆的，有儿吓人。闪电光偶尔将屋里照亮。

这场大雨持续到晚饭之后。雨声终于小了来，不再那么骇人。珠一滴一滴地从屋檐上落来，滴答滴答落在青苔的缸里。

骨弱的糖儿淋了这场雨，连打了几个嚏。吃过晚饭后，他说觉得乎乎的，就先回屋睡了。方梅知给他煮了碗姜汤，让秦漾喂他喝。

方梅知本是想自己喂的，可是糖儿一闻到姜汤的味，着鼻说什么也不肯喝。她没了法，才托给了秦漾。她站在屋门一瞧，哟，果然秦漾拿着勺一喂，糖儿就拧着眉，乖乖张开嘴喝了。

她实在想不懂。秦漾这个人这样的闷声不响，自己儿怎么会这么黏他。她笑着摇摇，将门关上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秦漾喂完了半碗姜汤，给糖儿嘴里了一颗糖。等他将糖也咽了，就让他自己捧着已经温了的姜汤，一气喝完。

糖儿倒也听话，一闭睛就咕咚咕咚喝了。秦漾掉他嘴角的汤渍，将剩的一块糖喂给他。

糖儿喝完了难以咽的姜汤，正要躺，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秦漾过去开门，见来的人是孙小二。

孙小二皱着眉屋，倒着在秦漾的木椅上坐了。他开第一句话就是：“阿漾，我有心烦。”

16 奈何

孙小二说他娘快要嫁人了，他将来的后爹是个年轻的梓人，年纪比他哥大不了几岁。

他想起今儿还是个雨天。他的鞋袜都被打了，裹在脚上很难受。他叹：“天要雨娘要嫁人，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糖儿好奇地话：“你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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