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书摇晃脑地读起来。

铁不读书，他从糟糟的桌里翻一团皱的宣纸，把它展开，然后用笔在上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写完后，铁又把宣纸成一团，丢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海明的桌上。

海明望了他一，打开一看，那张纸上的几个狗爬字写的是：你把那两本书借给我看看呗。

海明红着脸，对他摇摇，用型说不行。

海明想认真听先生讲课，正端坐了，一个纸团又飞过来了。这回纸团上写的是：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海明想了想，犹豫了很久，终于将那两本连环画从屉里拿来了。他摸了摸书封，万般不愿地给了铁。

铁将那两本书草草翻了两遍，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了脏兮兮的屉里，打算有空再看。他就是没想着要还。

几天后海明跟他要书，他忙着追打小伙伴，跟他说再过两天，再过两天。可是再过了两天，铁还是不肯还。

海明委屈得掉泪，跑回家告诉了自个儿的海棠。第二天许先生还在带大伙儿念书的时候，海棠推开门走了来。

她先是问海明，哪个是铁。海明就指了指他旁边位置上的人。

海棠捋起袖站到了铁面前，问他有没有拿她弟弟的书。铁被吓得有懵，反应过来后还是梗着脖摇了摇，说没有。

海明说：“，他骗人！就是他拿了我的书没还！”

海棠看着铁，问：“你还不还书？”

铁的小黑脸都涨红了。他摇了摇，还是说他没拿书。

秦漾喜在每天清早起来，走到堂间先撕掉墙上的一页黄历。他很少看上面的节气或者吉凶宜忌，只是期盼着日赶过去，自己赶大。

当那本黄历被撕得薄薄的时候，冬天已经悄然来临。糖儿在这年冬天终于得偿所愿，背上晒过太的小布包，跟着秦漾一起去了学堂。

一起去学堂的还有他的发小铁。铁是不念书的，原先也没想过要钻到学堂里去。他听说糖儿去学堂后 ，急了，也央着阿娘让自己来了学堂。

许先生在秦漾后边的空位上，又摆了两张矮木桌和两张矮脚凳，让铁和糖儿坐。

铁坐在秦漾的位置后面，旁人念书，他或是呼呼大睡，或是用笔的尾端戳木桌上的破，将从书上撕的纸或者树上摘的叶去。他不仅瞎鼓捣，还抖，时常抖着抖着就踢到了秦漾的凳。

秦漾一直没跟他计较，许先生又懒得搭理他，他就在后排无法无天了起来，有时候就蹲在地上捉虫玩。他还叫糖儿来看，可糖儿不理他，像模像样地捧着本书。先生念一句诗，糖儿也跟着哥哥们一起念。

糖儿年纪小，得白晶莹。人很伶俐，嘴又甜，来学堂后没多久，就讨得了许多哥哥的喜。他们都乐意带他一起玩。

哥哥们带着糖儿踢毽捉迷藏，有时候还玩老鹰抓小。

有一回秦漾老鹰，糖儿是尾上的小仔。老鹰扑过来时，母周旋着，后边的小仔们兴奋地跑躲。最后母来了一招神龙摆尾，小尾一阵晃，不小心把糖儿甩去了，正甩到秦漾边。糖儿被秦漾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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