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问，他轻轻叹一气，上前弯腰朝她鞠了个躬。

“阿姨，顾之临是因为救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对不起。”

顾妈妈被他吓了一，连坐在一旁的万森年都面讶，唯有躺在床上的顾之临只是愣了愣，回过神后忍不住笑起来。

他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病房里很安静，其余人立刻被这笑声唤回了神。

“你这孩，吓到我了。”顾妈妈连忙把薛谨扶起来，“给我歉什么呀，你又没错事。”

她坐在椅上，手劲却不算小，薛谨怕压到她，只好顺势站直。

在他看来，顾之临发疯是顾之临的事，但对顾之临的母亲，他还是得有个代——毕竟顾之临的伤几乎都是为他受的，他们俩私怎么是他们的事，在辈面前还是需要他个歉。

“他怎么是他的选择，快三十的人了，我也不了。”顾妈妈不像顾之临那么了解他，又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歉，然后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仔细打量了他两，又，“倒是你……咱们是不是以前在哪儿见过？”

薛谨眨了眨。

顾之临的妈妈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眉弯弯，和顾之临不太像，是和善好相的相，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她穿着合的大衣，打扮得朴素又不失品味，刚才还不明显，这会儿离得近了，薛谨才总算明白她刚门时那莫名的似曾相识从何而来。

真是巧了。

他勾起嘴角，一个很讨辈喜的笑容来：“之前我替朋友照顾她的狗，在江边散步时了小意外，好像是您和另一位阿姨帮了我的忙。”

换作平时光鲜亮丽的样，他对阿姨辈的杀伤力还没有那么大，可他现在吊着一只胳膊，厚针织外里穿着病号服，额发也柔顺地垂着，看起来漂亮又无害，难怪整层楼的护士都把他当宝贝着，顾妈妈当然也不会例外。

跟顾之临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他本不会聊天，顾妈妈也不是一天认识自己儿，关心一番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上，很快和薛谨聊了起来。巧的是她喜的园艺和薛谨都能聊一些，嘴又甜，和他聊天的愉快总算稍稍冲淡了顾之临受伤带来的冲击和难过。

“上次的狗狗是你朋友的呀？”她还记得卢卡斯，“我们家以前也养过边牧，后来没办法照顾才送人了……以后有机会真想再养一只。”

这事薛谨之前就听顾之临说过，只是没想到她会向第二次见面的自己提起，意外之余又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笑着安抚：“有机会的，次我也可以带它去看看您。”

虽然嘴上什么也不说，他心里却奇怪得很：为什么要跟他提这个？

薛谨觉得奇怪，意识地偷偷去瞄顾之临，总觉得后者在他不知的时候又跟顾妈妈说了什么，但对方脸如常，他看不什么端倪，只好回过继续陪顾妈妈说话。

顾之临躺在床上，被勒令不能动，视野范围严重受阻，浑然不觉自己被偷窥数次。他和万森年谈了会工作上的事，后者很快有事先离开了，临行前问需不需要送顾妈妈回家，却遭到了拒绝：“我还想再呆一会儿，万老师你先忙吧，谢谢啦。”

因为她留了来，所以晚饭没医院的病号餐，薛谨打电话从常去的餐厅了几个清淡的菜和汤，让他们送到医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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