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决嗓一，手不自觉地抓了，“不行……”

“小决……”万景清压低声音。

“不，”司决面竟罕见地发白，看上去很不好“不能淬炼。”

“那是他的事，该由他决定。”万景清拍拍他的肩，说是还有要事，便急匆匆走了，走前还给了晏重灿一个神，大概是要他好好安他。

在场的其他人也觉得自己多余，便也都走了，天倪一手抄起一个崽急步了屋，上宽阔的房间里就只剩了他们二人。

晏重灿蹲，握着他的手，仰看着他，“怎么了？”

“重灿……”司决与他贴着额，颤着睫“不能淬炼。”

“很疼？”晏重灿只是温柔地笑着，声音很轻，奇异地抚平了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听到“疼”字，他轻微一抖，默默垂。他总是大得像座山，如此垂首的脆弱模样，便愈加令人震动。

晏重灿想起他以前说的，他已淬成天极魂，也就是说他早在年幼之时就承受过淬炼。到底是要痛苦到什么地步，才会令他现到如今还如鲠在，惧怕不已？

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便只是这样陪着他，沉默蔓延着，许久，司决才终于开了。

顾玉书效忠癫狂徒后，受癫狂徒所托，为他的儿炼造魂魄，势必要炼心君对司决束手无策，这样才能一展他报复炼心君的宏图。十余年前的顾玉书名声虽大，手段也残忍，这本事更是独一无二，但还算不得完，现有了个现成的试验品，自是欣然应允。癫狂徒对司决不算有多珍视，但好歹是自己的儿，考虑到自己寿命有限，便还是嘱咐了顾玉书尽量别伤到他的命，并让他们建立了血誓。若顾玉书杀他，便会受到反噬。所以顾玉书只敢派人去偷袭，决计不敢亲自动手。

然而伤不到命，却生不如死。

“先把魂魄外。”

他轻声。

不是自己神游外，更不是施展分魂术，而是实实在在的，被别人生生外，再加以炼狱也不及的手段，像炼造一样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幼童。

“每三日一次。”

“生非生，死非死。”

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痛苦。

动天怒的罪人了地狱也不用遭受的痛苦。

所以他才会对顾玉书说“司决已死过无数次了。”

仅仅一个“死”字又岂能描述他苦痛的万分之一呢。

就是顾玉书在那时也不觉得自己会成功，非天不可控的极魂，光是想想便是奇迹。

日复一日的一成不变的折磨，司决麻木地在疼痛中开始学习他的手法，终于也偷师到了一分，而这一分正好足够他自保。

晏重灿听得眶发红，他甚至觉得癫狂徒何德何能，竟能生司决这样的儿，竟能仅以这般幼龄便能学会接受痛苦控制仇恨。

“我知了，我知了……”他抱着司决，仿佛遭受了如此折磨的是自己“不用再说了。”

司决面上无甚表，里却着藏的隐忍的祈求，“别去。”

他一气，依旧定地摇了摇：“我不想逃避。如果真的很疼，就当我陪你走过这一遭，这样的痛苦至少也让我试一回。让你一个人受苦，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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