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发。

那一小撮发比起之前了不少，现在尖端的位置已经微微垂了去，像是再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被其它的发压着收起棱角，变成普通的模样。

“嗯？”仲修远刚刚还悲痛绝担心万分，现在却只能双手捂着自己的后颈，瞪圆了一双懵懂的。

“回去了。”李牧领了，往山走。

见李牧离开，仲修远回望去，转了半圈，才想起来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

他又连忙伸手去摸，但摸了半天也不知李牧刚刚到底在吗。只是这样一来，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嘛。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李牧已经往山走了许远，他只得收敛了多余的心思赶忙追上。

回了家，仲修远从井中打了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又叫了仲漫路过来帮忙看了，可两人琢磨了许久，都依旧没能明白李牧到底在看什么。

003.

左义的葬礼结束，山里分别悲伤的压抑气氛却并没有消失，而是越加的愁云惨淡。

自从战场往这边转移来的消息传过来之后，镇上就有不少人已经收了东西逃难去了，偌大一个镇，如今已经安静了许多也萧瑟了许多。

就连他们这山上本来就才二十来的村里，最近也已经有人收了东西要走。

李牧回过神来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件事上时，已经是徐田他们收了东西来跟他告别的时候了，他们要去徐田娘家那边暂且避一避，那里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相对于这里来说稍微安全些。

其实现如今的大宁走到哪里都相差不了太多，除非他们有那财力和能力穿越大半个大宁到国境另外一边，可能才有可能会稍微安全。

但他们必须走，狗娃今年才五岁，他还小，他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大仗打过来。

有这样想法的显然不只是一两家人，十来天的时间过去，山里已经只剩将近一半的人，家里有孩的有能力走的大多都走了。

李牧把最近一段时间耽搁了的鸭背山去卖时，原本和他合作的那几家店都关了门，门上贴了一张张离开的告示，却没说明归期。

李牧又把那些全背回了山上，编了篮筐了些树叶挨着挨着存放着。

山外的世界正在风起云涌，山里的那些鸭却依旧每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也依旧每天都在，没两天的时间李牧就又得新编一个篮筐。

征兵的命令已经来，山的镇里已经有人开始抓人，但现如今人都走得差不多，闹来闹去能抓的也没几个。

那之后李牧依旧沉默少言，仿佛又恢复到了他刚刚从军营中退来时的模样，他时常站在自己院中朝着桃林朝着战场的方向望去，神空。

仲修远依旧不敢离李牧太远，他总跟着李牧，只要稍有片刻看不到人，他就会张得到找人。

又过了十来天的时间，山里第一场雪的时候，山传来消息，可能在过个十天左右大军就到这附近了。

得知这消息，李牧静静地站在山上望着远望了许久后，第二天，他便着手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其实他没有太多地方可去，他要走，那些鸭不到绝境不到没有办法之前他必然要一起带走，因此他能去的方向也就只有后那一片穷凶恶极的山野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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