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了城门的时候，却并未见到想象中的惨烈景象，只见到那些原本该是来此帮忙的人，正和那些手上沾着血迹的人一起，站在大开的城门前。而今夜值守的五位官兵的尸则倒在一旁，用以传讯的木哨被踩得粉碎。

将视线从张彦的上收回来，季榆转过，看向那个从他这里领了命来这里的人。

领的那人见到季榆，先是有些慌，但他在看了一门外骑在背上的人一，脸上的表就立时安定了来。

“将军，”他上前了一步，面上的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谦卑，“请原谅前几日我们的无礼……”

看着前的场景，季榆的心中抑制不住地生了一荒谬的觉。

他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前的这个人，之前为了瘟疫的事，如何劳心劳力地忙活，甚至连着几日都没合的模样，以及对方在说会带着这个地方的百姓，一同过这次的灾难时，那发亮的双。

季榆忽然明白，为什么百里承在离开之前，要那般细致地叮嘱，不许打开城门的缘由了。

“……您说过，您不会伤害城中并未染病的人的，对吗？”听到这句话，季榆忍不住有想笑。他还是第一次知，这个被百里承称赞有加的人，竟会是这样一个天真的人。

背上的人穿着铁制成的盔甲，在黑暗中看不清表，闻言后似乎略微了自己的：“你得很好。”

由于有着盔的阻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与模糊，但他想要传达的意思，却清楚地传递到了。

然而，还不等站在前的人的脸上浮现如释重负的笑容，对方就飞快地了腰间的刀，无比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咙。

血溅的声音被惊恐的尖叫与杂的脚步声所掩盖，季榆没有任何停顿地，便拉起曲歌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跑去，一直悬于前的木哨被叼在中，发三生短促的尖啸，在一片嘈杂声中，依旧显得分外清晰。

此时正是夜，粮仓那儿又起了火，那些只是寻常百姓的人，即便经过了一段时日的练，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便和正规的军队一样，集结起来和城外的那些人对抗。

想要取走这样一群人的命，对于那些手上不知了沾了多少人的血的人来说，着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好在先前城外的人留给他们的时间足够，到足以让他们相应对最糟糕的况的方法。

“就算真的要死……也得带几个人走不是？”年轻的木匠一边用力地砸手中的锤，将制好的陷阱牢牢地固定在门板之后，话语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剥一层来！”

不得不说，人多了，总是会冒些平日里想不到的念的。就是季榆，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办法。

只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那个能力与条件，在整个城里都布置陷阱的，而这样的行为，也不可能救所有人的命。

听到后逐渐近的蹄声，以及随之响起的惨叫，季榆抓着曲歌的手不由地收了几分，但他脚的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如果这时候他是只一人，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转救人，可这会儿他的边不仅有曲歌在，他的肩上还扛着许多其他的东西。

——他的命，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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