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拂至耳后，他转过，看了看边一路走来一直没有说话的人，面上浮现些许忐忑的神来。

“百里，”犹豫了片刻，他终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地声问，“你在生气？”

季榆认得这个表，以往每当自己了什么错事，而百里承又不舍得责备他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个模样。只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来自己到底了什么，才惹恼了对方。

……总不是还在气他之前忘了自己生辰的事吧？他可不觉得百里承会是这么记仇的人。

“……没有。”百里承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回答，他的视线在季榆垂落的墨发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又移了开去，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生气——也没有任何生气的理由，他只是……有些问题，一有些不明白罢了。

“你……”将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百里承看向地看着自己的季榆，语气间带着几分迟疑，“……喜曲歌？”

这句话，他先前在门外的时候，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尽之前他就已经听过季榆说过类似的话了，可不同的状，再次听到这句话，他的受却截然不同。

将陡然而翻腾起来的烦躁给尽数压，百里承看着季榆的双，等着对方的回答。

他有无法确定，自己想要从前这个孩的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歌？”许是没有料到百里承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来，季榆愣了一，才笑着回，“当然喜！”

心不自觉地沉了去，百里承的嘴动了动，却不知该什么样的反应。

他想和上次听到季榆说曲歌是对方第二喜的人的时候那样，一个笑容，再开两句不痛不的玩笑，可那僵的嘴角，却怎么都无法扬起微笑的弧度。

前的这个少年是他命相托的战友的遗孤，是他当亲生儿，一手抚养大的孩——分明他的心中十分清楚这一，可这一刻，百里承却蓦地希望，对方与他之间，并不存在这般亲近的关系。

若是如此，他是不是就不必畏惧那些所谓的理纲常，而不敢将中那句话给说了？

百里承忽地就有些想笑，他着实不知，在这样一个时机认清自己的心意，对他来说，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百里喜他，”然而，季榆的一句话就让百里承猛地怔住了，“不是吗？”

“你……”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当中的意思，百里承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的人，有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可记得自己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对方，他对曲歌，并不存在那方面的心思。

“他不是救了你的命吗？”听到百里承的问题，季榆反倒显得有些意外，“难会有人不喜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百里承：……

所以说到最后，这个小家伙嘴里所说的“喜”，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一个？

盯着满认真的季榆看了一会儿，百里承终于是没有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当然有，”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百里承伸手了季榆的鼻尖，“如果救了你的人，恰好是你的生死之敌呢？如果对方救了你，只是为了更好地羞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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