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过让陆家化为废墟，让陆西泽只能依靠他、只能乖乖躺在他的床上当炉鼎。

可是在这一刻，薛舒扬突然无法看着那样的事发生。

他无法想象陆西泽那奕奕有神的睛被痛苦占据的可能。

薛舒扬发现，自己更喜陆西泽得意洋洋的样。那明明一就能被人看透，却还是觉得自己十分了不得的模样，真是太叫人喜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在陆西泽底看见过真正的痛苦、真正的憎恨和真正的愤怒。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所有的希望之光一从陆西泽中熄灭，那明亮得叫人移不开的神彻底黯淡去——

薛舒扬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这家伙就适合被着，得无法无天。

以前薛舒扬总觉得陆西泽很烦，觉得陆西泽到挑衅别人很愚蠢，觉得陆西泽浑上没有半个优。可现在他很想成为陆西泽最大的后盾，让陆西泽放心地去野，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计较着什么。

薛舒扬吻去陆西泽脸上的泪珠。

陆西泽颤抖着说：“不。”

薛舒扬把他搂。

陆西泽害怕无比：“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薛舒扬说：“这由不得你，”他用描绘着陆西泽五官的廓，语气多了几分，“我说过，结不结束由我说了算。陆家，我会帮你保住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在意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陆西泽的颤抖停止了。

薛舒扬难得放柔了声音，哄：“睡吧，睡吧，睡醒就没事了。你只是噩梦而已，一觉醒来就不记得的。”

陆西泽的呼渐渐平稳来。

薛舒扬让陆西泽靠在自己怀里。

薛舒扬不知陆西泽梦里是怎么回事。可既然发现了自己不忍心睁睁看着，更不想那一切化为现实，他自然会想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想到那天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薛舒扬面微沉。门主的病依然毫无起，照门中代代相传的秘法，似乎只有血祭一途可以解决，可血祭之法太过狠，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谁都不会想去动用。

门主对他恩重如山，薛舒扬是必须回报的。

想到陆西泽过人的天赋，薛舒扬决定教得更认真一些，等陆西泽学成之后一起来想想办法。也许陆家之中会藏着解决办法也不一定。

不知不觉间，薛舒扬已经把陆西泽挪自己人行列，觉得连“那个人”的存在也可以告知陆西泽。

察觉自己这个想法之后，薛舒扬的心猛了几。这真的让他有吃惊。

薛舒扬心里一直认为，陆西泽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个炉鼎而已，他的所有怒火和所有在意，都是因为不想和别人共用炉鼎。可是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本无法解释自己心里的怜惜和心里的动摇。

薛舒扬发现，自己好像有喜上陆西泽了。

当然，不是以前的陆西泽。

以前的陆西泽愚蠢又自负，自从他来到陆家之后，陆西泽就没少来找他麻烦。不大事小事，陆西泽都和他对着，只要能让他疼陆西泽就兴了。

那样一个小混，他能喜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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