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早已接近腐朽的心脏突然猛烈地动起来。

他看向缓缓被打开的大门。

站在门外的是顾靖真。

比起那天在海边看见的模样，顾靖真仿佛又清瘦了不少。他的眉已没了年少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年来积攒在眉间的沉郁。

顾靖和心脏痛。

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况，在他生命走向尽时，他知顾靖真也他，而顾靖真也知他没有死，而是变成了“活死人”。

这是他最的人啊，他宁愿一个人静静地在这世上某个地方死去，也不愿意看到顾靖真的眉宇因为自己而染上更多的悲痛。

顾靖真什么时候能和这边搭上线了？

顾靖真仿佛看了顾靖和的想法，他淡淡地说：“你应该不知，今年家里有了变化。”

顾靖和定定地看着顾靖真，他看得顾靖真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顾靖和说：“什么变化？”

顾靖真说：“阿瑾回来了。”他顿了顿，“你应该知他。他是邵峻英的向导，这次也去了柳昌市。”

顾靖和沉默来。

顾靖真说：“阿瑾回来之后，顾家就变了很多。在你们看起来，是因为我们顾家拿阿瑾和邵峻英‘联姻’的结果，实际上并不是。”他望着顾靖和，“实际上，我把顾家完完整整地给阿瑾了。”

顾靖和错愕地看着顾靖真。

既然已经知了顾靖和的份，顾靖真心里反而平和得很。虽然他知相伴的时光肯定不多了，但是至少前的人活着回来了。

哪怕只有一天，甚至一个小时——

都很好。

比漫而绝望的等待要好。

顾靖真说：“你刚才说，那是你们所有人的决定，但是在你回首都之后，有人故意让成擎苍看见‘你’。”

顾靖和眉直：“不可能。”

中年人说：“特别行动队那边确实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顾靖和脸上满是惊愕。

顾靖真突然快步上前，伸手扯开顾靖和的衣领。在接近顾靖和的一刹那，他嗅见了一腐朽的气息，透过那整齐的衬衫，他瞧见顾靖和那见了骨的膛。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类。

顾靖真的泪簌簌往掉。

掉在顾靖和空的。

回到他前来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空的骨架。他的血和脏都已经腐朽，靠着人造的生材料填充着，装人类的样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人一天天地看着自己一腐朽，一天天地走在一条毫无回转余地的绝路上，该是多么地绝望。

比他一天天守着一场无望的等待更加绝望。

顾靖真说：“他们都知你有遗憾未了，所以故意把你的份揭来。”他揪顾靖和的衣领，“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是再也不准备见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样等一辈！”

顾靖和难过地闭上。他抬起手抓住顾靖真的双手，说：“你看到了，”他沿着顾靖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顾靖真不愿挪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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