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元帅赫尔曼?戈林。我在被监禁两周之后，无罪释放。

我打电话给恩斯特，他证实了教授说的话。开几天，昭被审问过两次，仅此而已。后来，恩斯特从营的文书那里打听到，昭的案件有了新展，他可能很快会获得自由。

我签了字，拿上自己的东西，跟着宪兵，走总大楼，上了越野车。沿途，不论是遇上官，还是向我敬礼的兵士，我都视而不见。汽车发动，得更厉害，我闭上睛，幸好有清凉的微风过，不然呼都有困难了。

梦，一个漫的，亦真亦幻的，时醒时睡的梦终于结束了，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我温馨、丽、熟悉又陌生的家。

“对不起，昭，我对你言了，我跟教授签订了为期10年的工作协议，我想我这辈都不会离开教授的人试验课题小组了。我不后悔，只要能够救你，叫我什么都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亲自参与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先救你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嗨，赤兔，我给你找好了主人，他是个好骑手……可惜他不会来了，不然你会喜他的。”

“赖宁格太太，不用再准备衬衣了，不需要了。”

“哦，笔？那支万宝龙金笔？我忘记在哪儿了，也许签字的时候忘了拿。不，不是，签字不是用我自己的笔……算了，反正已经坏了。”

“这是兰吗？现在是开的季节。哦，不是，这是铃兰，不是昭喜的建兰，建兰只生在他的家乡。”

“不雨了，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日一定很，我答应过昭去看日的，我还去吗？”

“不！不去了，他不在，我一个人……算了。”

父亲没有拖多久，我始终守在他边，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再看我一。

我安排好葬礼，教授竟然也来参加了。这真是莫大的荣幸。临走，教授还关照我，不用急着回营，我可以在家多陪陪母亲。

几天前，恩斯特打来电话，说昭真的接到案件重审的通知，可能近日就会离开。

我犹豫再三，是现在就回营，也算跟昭告别，还是脆等他走了以后……

☆、第六章 崩溃（3）

在昭的病房门前，我停住了脚步。我终究忍不住回来了。我太想他了。想见他，又不敢面对他。我知他不会怪我，不会像父亲那样，一直到死都不肯看我一。我是怕正视他的目光，他的悲伤与自责。

屋里没有动静，希望他已经睡了。我只要悄悄地看他一就好。也许我还可以坐着，在他床边静静地坐上一会儿。看着他月光的容颜：面颊上羽睫投的暗影；睡梦中微微上翘的嘴角；空气里漂浮漾的呼。我撑住门框，上帝呀，给我力量吧！

猝不及防，门无声地开启。一个修的影，环绕着橘的光华。面颊飞采，眸波。“为什么不来？我等你好久了。”

手被握住，拉至前。不由己，跨梦境。满屋璀璨，满地星辰。“昭，这是……”

“这些是埃留的，上次平安夜没有用完。”

“你怎么知我会来？”

“我每天晚上都等着。”

“上蜡烛……”

烛光被遮挡，是浅浅的笑；话语被阻断，是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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