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方向。我摇着，说不话。

“我不怕累、不怕苦、不怕牺牲，但是一切必须有意义，必须值得。”

“难你认为，你所有的付都毫无价值？”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法比安死了，阿夫兰死了，拉尔夫也死了，还有那个小姑娘。‘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抗争和牺牲，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连累更多的无辜者，那我所的一切就是毫无价值的。既然如此，这个生命，虽说不会因此而变得罪恶，却也实在没有再存在的理由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在心里呼救。难真的像恩斯特说的那样，他累了，放弃了，崩溃了。这么说来，我并不了解他。

“那么回家呢？家、母亲、故乡，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昭没有回答。他本没法回答，满的泪模糊了视线，也梗了咽。

我应该想到的，他累了，无能为力了。我为什么这样心痛？因为我把他当成神，其实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二十岁的大男孩。

我握住昭的手，地，希望能给他一些力量。“对不起，昭。”

“为什么？”

“如果我那天叫住你，就好了。”

昭嘴角激的微笑，对我来说，那是宽容。

“不，那天，你就已经救了我了。”

“难那以后，你放弃了轻生的念？”

“谁都知，在集中营里，死是最容易的了。”昭苦笑一声，“但是对我，却是那么难。我原想着，只要走到铁丝网边，哨兵就会开枪杀我；或者，像申克说的，铁锤他们不会放过我。不是怎么死，被杀也好，被折磨致死也好，反正都会死。”

我把昭的手握得更了，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哀，莫大于心死。”难那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但是他们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他们从早到晚，每时每刻，都派人看着我。第一天，我想跑他们的看，却没有成功；到了第二天，我也跑不动了。那就这样吧，我想，最多再忍耐几天，总会死的。等死了以后，被推焚尸炉，就什么都不会留了。

“那天晚上，我恍恍惚惚的，觉到一丝清凉。我勉睁开睛，前是小屋上惨淡、晃动的灯光；而后是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再后来又是满天的星斗。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一定会有日，只可惜我再也不可能站在场上了。我不免有些惋惜，但一想到，上就可以解脱，又到一轻松。后来有人托起我的，喂我喝。我当时浑疼痛，火烧火燎，这冰凉的清对我无异于甘琼浆。我贪婪地拼命喝，喝得太急，呛到了，呛得我不上气。那人解开我被绑在床架上的双手，扶起我，帮我拍打后背，又帮我把脸净。我想谢谢他。他说：如果你知，我一直都盼着你死，甚至非亲手杀了你不可，你还会谢我吗？这时我才看清楚，那人是加布里尔。”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觉要窒息了。

昭继续：“‘我知。’我说。

‘你知什么？’加布里尔问。

‘我知那天是你给我盖的毯，我当时还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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