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雪峰，山之巅，那个绿的影。驻足，侧，凝眸，笑，光之，那抹绚烂的彩虹……

还没睁开睛，我就从沙发上翻来，踉跄着冲办公室，撞病房，两扇门在我后来来回回地晃。

病房里开着灯，亮如白昼。恩斯特正坐在病床前，见我突然冲来，疑惑地看了我一，立即明白过来，但我还是赶在了他前面。

我伸手在他的颈侧，摸不到脉搏！我把面颊凑近他的鼻尖，觉不到呼！我再掀开床单，将耳朵贴上他的膛，听不到心！我的脑轰的一声：难我又晚了！

我的手有些颤动，使劲握了一，翻开他的帘。还好！瞳孔还没有散大，还有机会！

“来，帮一把。”我对恩斯特了一。

我们同时抓住床两边的木架，合力往外拉。

“一，二，三，行了。”床被拉三四十公分，这样抢救时就不会因床柜碍手了。

“准备1.0mg肾上素，心注。”

“好的。”

我尽量迅速而轻柔地一手托起他的，一手枕和颈侧用巾包裹着的冰袋。放时让他的尽量后仰，以保持呼畅通。

我站在床边，伸双臂，手掌重叠，手指叉，凭借的重力向前倾，手掌压上那个已经消瘦到肋骨清晰可见的膛。“一……二……三……四……”我一边压，一边轻声数着，仿佛这数数的声音就是他的心。

完十五次心脏后，我转到床，一手托起他的颚，向上，向后钩起，一手住他的鼻孔，一气，对上他苍白，裂映血丝的嘴，用力。这时，可以看见他的膛明显鼓起。然后，我再接着心脏。

当我完第二组十五次心脏时，恩斯特已经准备好肾上素，拿着注，站在一边。

我还在犹豫，是否该由恩斯特行心注。但是恩斯特已伸手，把注递到我面前。我明白：对于心注，恩斯特非常熟练，他几乎每天都在。可是今天的责任过于重大，把这样的压力加给恩斯特是不公平的，对他和我也是不公平的。还有就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影。当睛的余光扫到恩斯特手持着注的时候，我的心就咯噔一，那很不舒服的觉一闪而过。恩斯特每天用这样的注，将致命的苯酚溶注犯人的心脏，为的是杀人，而不是救人。于是我接过注。

我用碘酒棉球拭注位，最后看一针，确定没有空气，一气，屏住，把的九号针垂直刺左肋第4-5肋骨之间，直到右心室，将针筒回，的血立刻充满整个针，没错，穿刺位置正确，我将药剂推了他的心脏。

针，上无菌纱布，立刻继续心脏。

现在，恩斯特跟我两人合，我五次心脏，恩斯特一次人工呼。这样，心脏就不必停了。

我数数的声音稍微大了，仿佛他心脏的动变得有力起来。

“一……二……三……四……”数到五，恩斯特就一次人工呼。

一组，二组，又了五组，没有任何反应。我不时地看一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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