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怎么？还不想睡吗？这一晚上还没折腾够啊？”他坐到对面的铺位上，把穿着靴的伸了过来。“劳驾，帮个忙。”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抓住他的靴往后拽。

“你不想知那个中国人的况吗？”恩斯特换了一只脚。

我没有回答，帮他把靴都脱了，然后他也如法炮制。我光着脚站在地上，又起支烟叼在嘴角，烟熏得我不得不眯起睛，这才开始脱衣服。

恩斯特挑开已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向外瞅了瞅。“外面真黑，连月光都没有，明天该会雨了。”他从我后绕过去，关上门。“再一支，睡觉。”又从桌上的烟盒里拿烟来，着，躺了去。“我刚才去看过了，他伤得不太重，有脑震，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不过会没事的。”

我关了灯，仰面躺，盯着车，问：“你注意到他那时的神了吗？”

过上的灯光从门里透来，包厢里不是很黑。

“你是说申克打死那女孩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

“那很正常，”恩斯特继续，“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当时我也吓了一。不过你放心，我想他会好的，他应该是个的人。”

恩斯特在安我，但他的安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这一他也明白。

“今天，我本该什么的，我就像个懦夫。”因为嘴里叼着烟卷，我的声音有些糊。

“不，你今天这样是对的。要知，如果你预了，事一定会变得更糟，你非但救不了他，自己也可能受牵连。现在这样，至少申克还不想让他死。”

“受牵连。”对，今天晚上，我一切的表现：犹豫、胆怯、麻木不仁，这是关键。不是因为恩斯特的事先警告和及时阻止，而是我自己怕被牵连。自从申克宣布了他的同恋份，从那一刻起，我对他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了，只是当时我自己没有意识到。我本能的害怕，害怕被别人看我关心他；害怕跟他扯上一关系；害怕暴自己也是同恋的秘密。在那一刻，我就已经抛弃了他。因为害怕被揭的恐惧，我丢掉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所有人，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相信不都是天生的恶，但是在权与恐惧的面前，只有他试图捍卫一个人的尊严。

“不过，他的况也不容乐观。”恩斯特忽然来劲了，转侧向我，说，“你知，申克真是够狠的。他们一节车厢，一天只有一桶，本没有。就像申克说的，他一整天滴未，都给了别人了。你是没去他们的车厢，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原本是运的，车厢里一臊味。还有那一大群男人，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挤在一块儿，那个味儿啊，甭提有多难闻了。最要命的，两只粪桶都满了，要到明天早晨停站时才能倒，那屎的恶臭差没把我熏死……”

“你还说申克不想让他死呢，他只是不想让他痛痛快快的死。”我恨恨。

“我可不这么看。你知吗？申克特别关照那个男孩好好照顾他，还跟‘铁锤’说，如果中国人了什么事，就拿他们试问。”

“申克为什么要这样？”

“这我不知，不过至少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应该不会有事。”说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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