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生气，我本来想着过些日再……”

“你张什么呢，”章九笑了一声，“我还没说要找你算账，你倒是先给我认上罪了。”

看着他那副风淡云轻的样，甚至目光都没有投注在自己的上，光是望着窗外的夜景了，赵钦到一阵火气涌了上来，烧着理智的那线，发噼啪响声。他问：“你真的一都不生气？我跟别的女人往，上床，结婚，生孩，你一觉都没有？”

章九有讶异地看着他那沉的脸，“赵钦，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有资格生这气吗？我是男的，不是一个可以给你赵家传宗接代的人，不是一个可以搬上台面的合法偶，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了，但绝对不敢奢望什么未来，这事我以为你很清楚。”

赵钦僵地笑了一，“是，我当然很清楚。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看得开，这么快就接受了地人的份。”他重新发动了汽车，在黑沉沉的夜里疾驰着。章九沉默了很久，望着窗外的景，突然发觉了不对，“你要去哪儿？”赵钦说：“带你去找个买主，准备卖到东南亚。”章九被他气笑了，对着驾驶座的靠背猛踢一脚，赵钦说：“你他妈再动，我就叫人把你卖到非洲。”

最终他们没有见到人贩买主，倒是见到了一整片在夜空的荒郊野岭。这该是郊外的一座无名小山，还筑有供路人歇脚的凉亭。赵钦带他上去，坐在里，面对面是预备来个野外的谈话了。章九顾左右而言他：“你那个买家呢，死哪儿去了，我这相的该卖不少钱吧。”赵钦拿脚踹他，“那买家就是我，我买你，行了吧。”章九轻蔑地一笑，“哟，是您啊，那我可不卖，这么能折腾人的一主，我迟早得折寿三十年。”

“我他妈怎么折腾你了？！”

“你还敢说？在床上跟装了达似的，我到现在没被你整医院，全靠我质好！”

“……算了，我不跟你拌嘴了，没意思。”

“你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就有意思了？”

“我说你这嘴就不能消停儿？！要你说话的时候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要你说的时候又吧啦吧啦地放炮，真他妈欠！”

“我嘴欠怎么了！我就这样，不服别搭理我啊！”

赵钦呼了一，走到他面前，揽住了他的腰。他的后是狭窄的木质凳和朱红漆的雕栏杆，再往后是一片缓缓向的布满绿草的山坡，再往后便是环山公路，最后的远方景象就是底城市斑斓辉煌的灯火。赵钦低，贴着他的嘴，一边亲一边说：“行了，我服，不敢不搭理你，满意了没？”章九轻轻地闷哼一声，回应起对方如蜻蜓般的吻。然而他又听赵钦说：“你真的一不在意我跟别人往？”

月如练，将如此近的一张面庞照得清晰而刻，他的表看起来那么认真，章九有些惶惑，“我，我在意又能如何，不在意又能如何？有意义吗？”

“有，”赵钦拿手指挲他的面颊，“你要是不开心不乐意，那我就给推了这门亲事，你说如何？”

章九不知怎么接他的话，他只是抿了嘴，睫呼扇着一上一，他想说的是你爸该怎么办，你的仕途该怎么办，一时为了我抛弃掉，到了将来厌倦了的那一天，会不会憎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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