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意思的……”

赵钦穿好了衣服，走过去吻他，然后拽住了他脖上那块玉坠。他声俱厉地警告对方，“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法忍受这明目张胆的别人的信，你给我取来。”

章九低了，看见自己白净的膛前的那块玉坠，像见到什么鬼怪一般，又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这是什么玩意儿？”他说，又拉着绳，想把玉坠生生扯来，绳在脖颈上勒了一红的印迹，赵钦拉住他的手，好歹才让他停止这自的行为。他将手伸到他的后颈，将结解开了。那块玉坠到被单上，孤零零地一小片。章九伸手抓住，猛地将它往墙上掷去，玉坠质地韧，毫发无伤地落在地。章九爬床，又抓住了它，反复地将它往墙上摔打，直到那块玉坠终于裂开，成了几碎片。他恶狠狠地盯着它们，像盯着什么邪祟。然后他的手轻轻一扫，碎玉四零落着。他对赵钦说：“你赶把垃圾清理一，我去穿衣服。待会儿咱们去吃饭。”

PS.写的时候一直在循环Anomie Belle的，好的一个BGM。

17.

好像是大二的时候，李世远告诉章九，北校区的那片小竹林里有一样非常有意思的东西，是否要与他一同去看。章九听了直皱眉，认为对方故玄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李世远也不容他二议，拉了人就跑。那个时节叶已经开始掉落，铺满了整个地面，像一块腐坏褪的毯，踏过去都溅起粉的尘埃。那个时节天光亮堂，白的云朵从这个城市的上方隆隆过，到远的天边，堆成一座座空的堡垒。章九跟着他跑，嘴里不住地埋怨对方发神经，却又忍不住地要笑，他说你怎么跟个六岁小男生似的，跟小姑娘献宝哪？李世远不回看他，那人从来很少回看他，或者等他，他永远在前面，似乎一直有着崇又繁重的理想，只是偶尔也会停来逗他，像逗自己后跟着的一条品颇为贵的狗。

章九也不恼，继续踏过那毯一样的细碎落叶，终于到了那片小竹林。发黄的薄薄的竹叶在秋风中飒飒作响，像一群青期的小姑娘在低语。章九跟他往里走，面颊上被锋利的竹叶划了一，他叫了一声，李世远还是没有回看他，他这时有些生气了，这人怎么这样，也不问问自己是不是有事儿？李世远在前面说：“这里有一特殊的镜，据说能照人心最的恐惧。”章九像听天书一般，完全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他问：“你有病吧，这里哪里会有什么镜？”李世远的背影显得缄默又冷酷，他说：“你朝四周看看，不是到都是镜吗？”章九左右观望，发现那些薄而的竹叶全都变成了镜，一片片闪着银光，折着秋天的日，层层叠漫，要将人的睛晃瞎。但他仅仅是闭了一会儿，发现镜中的烈光线不会使他的睛到疼痛，反而让他好奇不已，要去探望那一面面的镜中到底照了些什么。他细细看去，发现那是一个个又一个个的人脸，只是，那一也不像他自己的脸。似乎有着的发，柔的面颊，他端详了一会儿，好生疑惑，问李世远：“这是谁？”没有人应他，他抬，发现李世远不见了。

他在竹林里，不，是镜林里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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