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画面里他的样都很模糊，应该是特意隔远了距离拍的，哪怕换了陆爸陆妈来看，都未必能确认这是陆海洋。

关于五年前的一切，陆海洋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他也是看着看着才明白过来，哦，原来他们从前在一起过了那么久。

看度条，还有三分钟。

李轻舟的声音又冒了来：“他说分开。”

这个词用得很准，分开，而不是分手。一没错，陆海洋清楚记得，这是他自己嘴里吐来的词语。

五年前，那是他的第一片，同样也是李轻舟的第一片。杀青宴那夜，陆海洋喝了酒，不过没醉，李轻舟带他回家，刚门，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压在门上亲了起来。

陆海洋就推开他，说：“我们分开吧。”

那天应该是没开灯，所以陆海洋看不清李轻舟的表，记得李轻舟是笑了笑，问他：“陆导，你玩腻了吗？”

陆海洋说：“这样没意思。”

李轻舟也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对，这样没意思。”

然后，然后他们就分开了。

不得不说，对于陆海洋来说，李轻舟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在娱乐圈堪称洁自好，一世清白全代给了李轻舟，别说放五年前，就算现在，找个炮/友还是挑战陆海洋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德底线的事儿。

这李轻舟太不讲理，五年前靠刷脸和演技，当替一般勾引他，生生让陆海洋堕落了。于是电影一杀青，陆海洋明白过来，这畸形的、不正常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视频里，李轻舟又低低说了一句：“以后别见面。”

陆海洋知，这句话也是他说的，以后别见面。他虽然没心没肺，但当年功力终究没到豁达洒脱的人生境界，他说不见面，就连电影的宣传活动都没参加，日后凡是碰到李轻舟的工作一律拒绝。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陆海洋叹气，他们现在还不是成了这样？

视频还有两分钟，画面忽然被各奇形怪状的钟表填满了。塔钟一样的古典造型，达利画作的标志钟，背景是一张人脸的钟表……缭，不知有多少秒针在走动。

镜扫完钟表，拉远，现了一间屋。

所有的钟表都放置在屋的各个地方。

“小舟，你在画什么？”终于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很苍老，但是温柔醇厚，带一宽和的笑意。

屋里有窗，光线屋，倒也显得设计雅致。李轻舟第一次现在了视频里，他坐在窗前，迎着光，面前是画架。

镜有一晃动，随着老人的脚步，逐渐拉近，拍到了李轻舟一个侧脸。陆海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发现，李轻舟这个侧脸真是太像楼晏了。

靠，举摄像机的该不会是姓楚的那女人吧？

李轻舟没说话，画笔扔松节油里，扯过一旁的遮光布，将整个画板遮住。他转过脸来，肤太白，几乎有剔透，很病态，不健康。

“要拍新片了，是吗？”老人问。陆海洋这才想起来，这是那个著名专家，周森，李轻舟的医生。

“对。”

话落音，画面忽然就全黑了。

度条没走完，陆海洋一看，竟然还有三十秒，于是也没关视频，等着画面再一忽的来，给他来个反转什么的。

然而没有，最后十秒，传细细的沙沙声，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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