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垣绝不会错认。父亲的一大好是诗歌，常常在家里打着拍分析音韵，以至于母亲笑他“连讲话都是五步抑扬格”。

回过去，看见父亲在对他招手微笑。“这个宇宙里有一些，可以与四维空间直接相通。我不能到三维空间去，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叫来，希望没有吓到你。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一个数据，所以我可以呈现三维的样。”

“……数据？”

“是的，我接受了‘上传’。唔，那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说“十几年”这几个字时，父亲的语气明显充满了不确定，就好像时间跨度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概念。

他接着解释了这一：“抱歉，我对时间跨度的受已经很模糊了。我现在所的这个世界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薛垣发现自己一直在重复父亲的话，除此之外便不知该说什么。

“哦，这么说也不准确。”父亲笑了笑，那神令薛垣油然到亲切。“时间还是有的，但不是线的。这是一个六维时空，四维空间加二维时间。”

人类的世界是四维时空：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

空间可以在前后、左右、上三个方向上延展（x轴、y轴和z轴），构成我们每日生活于其中的世界。

而时间则只有一维（w轴），永远沿着一个方向延展，一去不复返。因此，人类的历史是线的，抓住一条时间轴，就可以串连起所有的事件，犹如一绳穿起的珠链。

如果时间增加一个维度，那样的时间就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平面。在这样的时间里发生的历史不是一条珠链，而是一张网。

“……我没办法理解。”薛垣摇摇，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他无从设想，那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一个时间平面上的时间线是无数的，可以在每一个时间节同时无数选择，将会有无数历史并存——不是以平行时空的方式，而是在同一个时空并存。

“用不着理解。”父亲说，“这很难依靠单纯的想象去会，必须亲自到这样的世界里才会明白。我得承认，对于生活在三维世界里的我们来说，这是很有诱惑力的。当初ta们就是这样说动了我，让我同意上传。”

又是“上传”。

薛垣稍稍平复的好奇心再次被这个词勾起，忍不住探询：“那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沉一，“打个比方好了，就相当于把一份实文件扫描电脑，获取它的PDF电版本。那之后，实书依然存在，只是多了一份电版的复制本。”

当年脑中那个声音现时，薛父并没把它当回事，甚至是带着几分游戏的心态与ta们对话。ta们提希望扫描他、获得他的“灵魂复制本”，并再三保证，这对他的本没有任何影响。于是薛父同意了。

如ta们所说，扫描的过程极快，没有任何觉。那之后，薛父实际上分裂成了两个版本：生实版仍旧在地球上过着原来的生活，什么都不曾改变；电复制版作为样本被传送到维文明的世界，与ta们共同生活。

后来，生实版的薛父神失常、抑郁而终，而电复制版则没有这一段记忆。

父亲指了指他来的方向：“这个宇宙是一个程序，一个批量上传的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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