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外面的又一闪电划过，照在安然脸上，倾盆大雨开始倾泻，隔着窗也能听见，似乎满世界都是声。

如果这也是梦，那这觉未免太清晰了。

安然抱着他不撒手。舒成闷闷地问他：“到现在还怕？”

“恩。”安然笑了笑，“很怕。”

“骗。”舒成叹了气，但没有戳穿他，他听着窗外的雨声，突然就觉得安心来。梦里的支票、扫把还有雪姨似乎一都消散了，他现在只受得到清冷的冬雨，微微扬起的窗帘，还有边人清浅的呼。窗外风声呼啸，但房间里却宁静而温。

和过去一模一样。

*

闹钟响的时候舒成本不想起来，被里太温了，像幽暗森林里一个温馨的巢。他伸手被摸到手机，把手机闹钟掉。雨已经停了，窗被打开了一些，早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舒成坐起，边上是另一个枕。他愣了几秒，想起了昨天安然是睡在这里的。床单微微凹陷，把手覆上去，还能到残存的淡淡的温度。厨房里有响动，他走房门，看见安然已经在厨房早饭了。

“雨停了啊。”舒成走卫生间。

“是啊。”安然在桌上放上一个盘，“昨天哥睡得好吗？”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安然愣了愣，然后发现是舒成的手机，舒成从卫生间咬着牙刷来，看了一来电，心在一瞬间沉谷底。

“喂，妈。”舒成接起电话。

他看了安然一，安然也放手里的盘。舒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被捉在床的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却浑发。他在心里想了一万个可能，一个比一个况差，比如姨妈告诉老妈了，又比如全家都知了……

“你和然然今年过年回来的吧？”老妈的声音依旧得咋咋呼呼，“车票买了没有？别到时候买不到票啊？”

听上去还不知。舒成松了气，安然也站在边上默默听着。

“没买呢，这就买。”

“行，今年你姨妈也回来过年，我们都去你外婆那里过，到时候你和然然都喜的菜，一家人也好久没聚了。”老妈在电话里盘算了起来。

舒成没说话。老妈确实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普通中年妇女，没有姨妈那样的界和见识，但过得充足和幸福。她要是知了自己儿和自己外甥在一起过，她会怎么想？舒成忍不住想。他已经能想象他母亲震惊的神，还有拿着扫把的手。

“还有一件事。”

“恩？”舒成问。

“你老大不小了，老没个样，自己在外面也没人有个照应的。我帮你留意了一，我看你隔赵阿姨的女儿就不错，你回来和她见一面，要是真合适，那就定好了，我也和赵阿姨说了，那姑娘真的蛮不错的，踏实又孝顺，比你多了。”老妈滔滔不绝。

舒成僵在那里。手机的声音很大，站在他边上的安然听得一清二楚，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牙刷还在手上，刚起床的发也是七八糟的。舒成匆匆了卫生间。

“哥！”

他似乎听到安然在外面喊他，但他没回应。他把卫生间门关上，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

10

“我想了。”舒成了一气。撒谎的味太不好受了，安然站在他面前，他甚至不敢去看安然的睛。说来就好了，就一句话，两秒钟的时间，舒成心想。他轻声说：

“你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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