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复读生”这三个字重新杀所有人的视线里，就像铁烙上去一般，再也难以忽视。

二诊考试的成绩来，司南之前好不容易爬到一百以的名次瞬间被冲到了三百开外，而更直观的受是，陈森这个万年不变的文科年级第一，一次跌了前三，排在了第四的位置。

“什么况？？”

“学校这是要给我们一剂猛药啊！”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这他妈还考什么考，大学都给复读生上好了！”

……

大家义愤填膺，抱怨迭，都三月了，距离考看就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复读生一加，所有人名次都往后跌了不少，虽然心里都明白比不过是正常的，但到底还是意难平。

而这份意难平在大家看到陈森的成绩时，彻底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焦虑。

军心涣散，各班主任急召开班会，又是唱|红脸又是唱白脸的，一人分饰两角，司南都怀疑老师们大概也快神分裂了。

不过他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心去伤悲秋，因为他现在面临着另外一个大麻烦——常健想送他国留学。

这件事司南没敢跟陈森说，之前二那两个月时间的异国恋把两人都结结实实的折腾了一遍，别说异国了，在他心里异地都不可能。

但这事常健完完全全是于为他考虑，面对这份好意，司南不能直接拒绝，只能靠拖，这拖一拖的，他就把雅思给考了，当然，没考过。

陈森是无意中听到司南给常健打电话知这件事的，不过司南不说，他就也当不知。

知又能怎么样？陈森想不个一二三。

三诊考试定在五月中旬，成绩来，陈森重回年级第一的宝座，裘总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难得的喜形于的拍了拍他的肩，言：“你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三了。”

一句话，打了全班的脸。

学习一就是这样，有的人有天赋，那他努力所带来的价值就是没有上限的。而有的人，即使于学习一勤勤恳恳，刻苦努力，但终究止步门外，不得真章。

最后半个月，所有科目停止讲课考试，了自主复习的最后阶段。

黑板旁边的小白板上数字一天比一天少，最后终于了个位数。

天气实在太，有同学把桌凳搬到了教室外面学习，一时间，跟风人群不断，窄窄的走廊霎时间就满了各课桌，教室里面，大家也都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有的可能都不是在学习，但老师们已经不想了。

到了晚上夜自习时间，陈森就坐在走廊外面给大家串历史，边围了一群人，大家好像这辈都没这么过学习，都拼了命了。

就这样，千军万挤独木桥的时间终于来了。

从教室里搬最后一箱书走的时候，关雁把小白板取来，掉那个颤颤巍巍的1，重新写了个0，然后他哭了。

关雁一个人躲在教室里结结实实的嚎了几嗓，他以为人都走了，但其实413的另外三个人都在，只不过大家都躲在门外，极为默契的没有声。

关雁的哭声一也不哀凄，只是有一委屈，有一不安，像是在问——

明明没人想大，为什么突然我们就大了？

一个成年人辛苦吗？泪还可以随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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