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司南就抱着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缪然抱着双手靠门边站着，笑容玩味：“我还是一次见到喝醉酒睡一觉再起来吐的，你可真能存货。”

司南本来都吐完了，一听见那“货”字胃里犯恶心，生生又呕酸来。

“漱漱吧。”缪然递给他一瓶矿泉。

司南漱完，又洗了把脸，从厕所来满屋找自己的外。

缪然从后衣架上取来递给他：“这就走了？不去玩会？”

“不了。”他说着，穿好衣服就打算离开。

“你打算怎么办？”

司南扯着衣领转过。

缪然耸耸肩膀：“我是说，以后，将来，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司南实话实说。

缪然神经质的挑了挑半边眉：“你还打算继续喜他？”

司南听了他这句问话，习惯的摸烟盒，取了烟来，拿在指间把玩了片刻，却没有燃。

“坦白说，我并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同恋？我没有喜过别人。但……我不觉得同恋是罪过。还有，我喜陈森，那也不是我选择的。”他垂眸，把烟别到了耳朵后面，双往上抬的时候，眉压的褶皱。

“假设，我就是个同恋，我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世上，离开的时候也必将是两手空空。我不行掠夺，也不参与攻击，我觉得，世界不应该怕我这样的人，即便我是个同恋。”

某一个瞬间，这一方狭窄的空间好像变得更静了。

缪然一言不发，好像沉浸在一莫可言说的绪之中。

司南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一：“那我，就先走了。”

“司南——”缪然突然叫住他，“你能，抱我一吗？”

司南明显对他这个请求觉到诧异，犹豫了两秒，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他突然想到陈森，想到那人脸上常年挂着的不正经笑容，想到他的每一次沉默，每一次皱眉。他是否也曾无助？也曾恐慌？是否也曾憎恶自己？希望能有人给他哪怕一个拥抱。

司南想到这些，五脏六腑就像被火着烧了一遍。

缪然被司南抱着，恍惚间生一自己其实还很年轻的错觉。

没错，他是还年轻，可到底不是十六七的年纪了。

少年的怀抱比想象中结实可靠，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让人觉得安心。他有心动，有嫉妒，但终究难得善良了一次。

缪然从他怀里退开，睛泛红的笑着问：“抱男人是什么觉？”

司南想起的却是那次运动会，陈森扑他怀里的那一瞬间。

什么觉？

比捡钱还要再开心一吧。

楼的音乐声震耳聋，司南看着缪然很快的被他的朋友们拉走，他拒绝了几个上前来搭讪的人，推开酒吧大门走了去。

雨了。

他站在檐伸了伸手，很清凉，空气里有泥土被洗刷继而蒸腾的郁腥气。

“红芭”的斜对面是一家店。店面极小，装饰的很复古。墨绿的窄小木门，堆满台阶两边的清新绿植，玻璃橱窗后面是彩鲜艳的架。檐的雨珠帘似的敲打在那几片延伸去的绿叶上，滴滴答答，叶脉被清洗来，仿佛生命的脉络一清晰。

他看的了神，有人经过，轻轻推了他一，骤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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