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恹恹地问：“那么这位大，敢问你的名字是？”

“在姓湛，名淋离，有淋，无离，年方十九，大不了你几岁……”

“行了，你说亲呢，连年龄都报。”她直接抢白。

她们第一次相遇是在漠北，那里靠近极北的寒之地幽洲，是幽冥族的聚落，酷寒无比。葛楚被困在了茫茫雪漠，冻饿加时，恰好遇见了这个人。

湛淋离是幽冥女，愿意主动为她领路。她是南疆来的凤凰族人，非常适应不来这里的严寒，甚至是恐惧，怕自己暴尸荒原。

在那些日里，世界仿佛只有她们两人。一夜，葛楚便冻得不行，湛濡就用自己的狐裘把她裹在怀里，两人挨到了五更天，迷迷糊糊地醒来，天还未亮，因为是在冬天，朔方的天空亮的格外晚，但是还要赶路，雪漠的路很。

有一天早晨，她刚醒来，浑浑噩噩中听到湛濡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碧玉破瓜时，郎为颠倒。”

起初她还没什么觉，可过了大概两三秒的功夫，她蓦地反应了过来，挣开了湛濡的手。

“怕什么？我又不能对你怎样。”湛濡幽幽的笑了几声，说。

她怎么会知，当时葛楚意识地就联想到了凤凰妹。

“你不会……有磨镜之癖吧？”葛楚愕然问。

“哈，你还真够伶俐啊。”湛濡说，见葛楚听完这句就变得分外诧异，于是岔开话，“戏言罢了。”

葛楚暂且相信了她的话，可她的睛……一看就忍不住让人觉得她是个风帐颇多的女。葛楚又问：“你知薎和祭吗？”

“两个同住在刑天北河的巫女。”

“那，女国呢？”

“啊，也住着两个女，我懂的。”

“无启国？”

“那个不用生育，也没有后代的国家吗？那儿的人心脏不会腐朽，死后一百二十年又能重生为人，所以那里的男女之间没有□□的必要。”湛濡悠然地瞥了她一。

葛楚无言，似乎在等她说去，又不太期望听到她往说。

“呐，无启国的确有人喜好断袖、磨镜，只是少数人而已，十分隐秘的，大多数人还是认为男女比较正常。”湛濡摆了摆手，此话有如补了一刀。

“果然……”葛楚扶额。

后来，她们在逃亡途中碰到了幽冥族的追兵，湛濡为了护葛楚周全，负重伤，差就要去见阎王了。那时她奄奄一息，咳嗽着在葛楚怀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现在若是能有一壶烧酒就好了，行到今日，你我……咳咳，也算半个素，若能共饮一壶……咳咳……温过的千日酒，醉上千日，也算三生有幸……”

葛楚至今都能记起她喋血的样。

而人的一生，譬如朝，短短几十载秋，却也已是足够了，足够历经各变故，足够让半个素回到形同陌路，甚至未及零落而宿怨尤。

楚茕灵重返沙场，关山度若飞，她不想再见到湛淋离，就造了自己的死讯，筑起空坟，埋葛藤妖灵，使前来接近的人一律被其清除。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夜在这一遍唱完葛生的最后一句，就停止不再弹唱，转而妖魅而清脆地笑了，“没想到，她真的来看你了，楚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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