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笑说：

“言笑，你回家罢，以后我们分扬镳。”

二十八

此时距我们离家已经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的苦苦支撑，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习惯这样贫苦的生活，一辈走去，但“虞姬”的现打破了我脆弱的、一即发的神经，我心痛得难以自持。

李言笑没有吱声，似乎被平底锅打傻了脑袋一般，缓慢地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我，许久才说：“你在说甚麽？”

我鼓起勇气，一气，又呼了来：“言笑，你回家罢，以后我们分扬镳。”

他声音颤抖了起来：“为甚麽？”

“不为甚麽，你太劳了，回家罢，回家你可以优哉游哉地过日，不必为一顿饭发愁。”说完，我咬嘴，以免自己反悔。

“雨声？”他声音抖得厉害，朝我走来，似乎不相信我是一个人似的。

“言笑，”我叹了气，“你听我说，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是甚麽？”

他睁大睛看着我：“生存。”

“对，没错，我还记得这是你跟我说的，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是生存，而非。你和我在一起，有，但是我们也许再也吃不饱饭。”

“我可以多去加班，然后多挣一些钱，如果你吃不饱，我可以拿……”

“好了！”我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疼你，你看看你都瘦成甚麽样了！听我的，你先回家，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我可以接着你，我们……”

“不，”他定地说，“如果我回家，他们就不会让我再次找到你。”

“那你就在家里待着！”我的怒火也上来了，“总比你饿死鬼！我要让你活得很舒服，不再有成天发愁的事！”

“雨声，是不是我母亲找你了？”

“嗯。你怎麽知？”

“我猜就是……你要她给你的钱了麽？”

我摇摇。

他松了一气：“生存的确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目的，但如果只有生存，和牲有甚麽两样？既然我有了，我就把看得比生存更重要？”

“你不要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李言笑也渐渐地提了声调，“是谁求着我教他弹，是谁跟我说最欣赏梁祝为而死？林雨声，你究竟是不是林雨声？你想让我林雨声，还是想让我以前的林雨声？”

“我宁愿让你以前的林雨声，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别人，上女孩，然后和别人一样成家立业……”

“我再说一遍，我的是你！”

“我不要你我。”

“可是我喜的是你！只喜你，而且是那喜。”

我彻底发怒了，冲他吼：“是，喜，只是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是喜有甚麽用？你多大了，十岁？八岁？断了没？为甚麽这样天真！”

“雨声，你怎麽了？”他瞪大睛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为甚麽天真？你是我认识的那个雨声吗？”

“是，”我摸摸自己的脸，“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那麽多终成眷属的有人，因为不是说喜的就一定能在一起，不喜的就一定不能接受！”

李言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久，他才说：“我喜的，就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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