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才看到，开门的是“虞姬”，她的脸上有小小的惊讶，说：“雨声来这边睡了？”

李言笑握住我的手，叫我不要慌，然后替我回答：“是啊，怎麽了？吓我们一，以为鬼来了。”

“哦……那雨声回去睡罢？”

我觉得很尴尬，李言笑就说：“别呀，那多没意思啊，他不敢一个人睡！”

“虞姬”不置可否，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儿，然后用怀疑的气说：“行罢，那就这样罢，别闹了啊，好好睡。”

门被关上了，我舒了一气，躺倒在床上，心里特别怨恨李言笑咯吱我。我觉“虞姬”可能会觉得我是个不乖的小孩。

李言笑看了我的不安，就在我背后用手搂住我，轻轻拍着我：“没事儿的……”

他念起了顺溜：“小小，坐门墩儿，哭着闹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儿，甚麽？灯说话，灯蜡，早晨起来梳小辫儿！”

最后一句越说越快，我就笑了来，问他：“你甚麽时候要媳妇儿？”

他还是轻轻拍着我，很有节奏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要……”

“为甚麽？”

“哪个小媳妇儿能有你好看啊，”他了我的脸，低声笑着说，“你说是罢？”

我一僵，被他过的地方火烧火燎似的，说：“别闹！”心里却很兴。如果李言笑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我很想问他，“你是不是只喜我一个人”，但是他有些犯迷糊了，就轻轻哼着京戏，渐渐睡着了。

也许我们一开始的喜，就超过了朋友，最后才会逐渐发展成。

第二天，我又习惯地去找李言笑，在大红门外就突然听到“虞姬”的说话声：“言笑啊，你让雨声来咱家玩可以，妈都迎，但是最好别让他和你一块儿睡，那样不太好罢？”

李言笑说：“妈你就别心这个了，我心里有数儿。”

我心说“虞姬”看甚麽来了？为甚麽要这样说？我的心渐渐地凉了去。

“虞姬”说：“和他一块儿吃饭、玩儿倒是可以，但他毕竟是别人家的小孩儿。”

她又说：“你说万一雨声他有个甚麽病的传染给你怎麽办……”

我大吃一惊，李言笑哈哈笑了两声，说：“妈你别开玩笑了，甚麽病啊？”

“冒啊甚麽的……”

我一听，就松了一气，李言笑说：“我和他成天腻歪在一块儿，如果他冒甚麽的，不用睡一块儿都得传染上。妈，我抵抗力可以，你不懂医学病理，就别这些了！”

我听了，默默地转离开，心想，这我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到都在撵我走。我真的成了被斩断的蓬草。起风了，我在风中默默地了泪，用手抹了一把，在衣服上。

二十

一九七二年。

我以十二岁的年龄即将毕业了，面临着激烈的升学考试，全班同学都挤破往中专里考。李言笑本应该兑现他的诺言，带我回连云港，但他说，先把升学考试应对过去，今年的暑假再带我回去。我听了，无话可说。

李言笑问我：“你想考甚麽学校？师范？”

“当然是中专。”

“为甚麽？”

“我想学机械工程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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