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制墨可是首重方？”贞娘侧过脸问。

“不错。”李老掌柜。

“这个方可是指和墨的方？”贞娘继续问。和墨就是把烟料，胶，还有其它的一些料合成墨团的过程。

李老掌柜再次。

“可难烟料就没有方了吗？”贞娘反问。

听得贞娘这话，李老掌柜眯着的突然睁开，瞪着贞娘，那神明显是让贞娘继续说去。

“据孙女儿所知，宋何薳里面有记：宋代墨工沈珪以松煤杂脂漆滓烧烟，从而得‘漆烟’，这难不就是一个烟料的方吗？”贞娘笑咪咪的。

“这么说，你有新的烟料方？”李老掌柜盯着贞娘问。

“嗯，大约是前年吧，大雪，有几个游学之士城受阻，就在伯的老虎灶那里歇脚，孙女儿去打，便听得他们海阔在空的聊，孙女儿听得甚是迷，后又听得他们聊起徽墨，其中亦有好墨者，说起古之烟料时曾说到，生漆于桐油烟效果更佳，当日孙女儿正看过爷爷的制墨笔记，好奇之，就在家里试过，后来又加猪油，试烟的效果非常好。”贞娘，其实她说的这个就是后世的超漆烟墨的烟料。

虽说，之前有李老掌柜的笔记当借，但这等烟料方如说是自己想来的就太过了，因此便借用了游学之士。

自古这些学士就没有一个不好墨的，南唐韩熙载制‘麝香月’墨，苏轼制‘雪堂义’墨，这都是文人的自制墨。

所以，贞娘把这事推到文人上是不会错的。

“较之你今日的烟料如何？”李老掌柜两炯炯的问。

“更甚。”贞娘笑嘻嘻的。

李老掌柜这时顾不得还在洗脚，直接一脚踩在地上，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神甚是兴奋，恨不能上就试，可终归想着永不碰墨的誓言，叹一声。

“你这老发巅了不成，鞋也不穿，要是受了寒可怎么得了哦。”一边吴氏急的脚，贞娘也连忙扶着自家爷爷回来坐。

爷孙两相视一笑。

“就是不知哪里有生漆，以前那个还是跟一个过路的漆匠讨的，如今这漆匠可找不到人了。”贞娘。

“你六爷爷家里有一片山林，里面就有好一片漆树，你可去找他讨。”李老掌柜的。

贞娘之前自是不晓得这些的，这时听得爷爷这般说，便一劲的：“那我明日就去找六爷爷。”

李家六爷就住在城外的田庄里。

第十四章 李家六房

城外李庄，李家六爷爷一支就住在这里。

清晨，贞娘一如既往的打好，然后冲着赵氏：“娘，我昨天跟爷爷说好了，今天去城外六爷爷家走走，若是白天有程家三爷爷或者是罗家派人送桐油来，你收一，就说我烧好了自会给他们送去。”

贞娘，昨日里答应的自是要守信，不过，她估计着程罗两家也不可能真让她免费烟，工钱还是要付的，总归也是收来源。

贞娘自要叮嘱清楚。

“行了，路上小心，去你六爷爷家记得借几个篾盘回来，家里养蚕不够用。”赵氏叮嘱的。

“嗯。”贞娘。得门。

“二等我。”喜哥儿从屋里窜了来，里还有屎。贞娘扯过挂在门边的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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