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着药的手一顿，看着人的睛，一刻，便放了药罐。轻轻的一声“砰”，仿佛砸在人心。

易舒云心里‘咯噔’一。

“去岁中秋，你放擎天城城务，只前往京城。”君宇放药膏，转去架上的盆里净手，一边洗，一边继续说：“我以擅离职守、非诏京责了你五十板，结果你在第二天中秋当日，留了一封公事公办的书信，带伤回川……”

“舒云知自己鲁莽，不想让先生为难！”哪里是不想让人为难，分明是受了委屈闹着脾气，便如同此刻。

“你这是在……断我的话，我的嘴？”君宇一个轻飘飘的神略过易舒云苍白的脸庞，从床沿上站起，看着他。

“我……”擎天城主急于想说什么，却在这样的神受到了几分沉重，脱而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便成了其他。

“舒云不敢。”

“呵……”君宇不明意味地哂笑一声，移开了目光，转走向窗边，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如血的红枫没有说话。

易舒云趴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境。他心中一慌，借着丝丝药力缓和了上的痛楚，艰难地穿起亵。当双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却仿若漫步云端。

君宇听着背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艰难步履掩藏在间的痛，甚至是差将房间里桌边的圆凳推翻的仓皇，最后是双膝落跪，和终于压抑不住的痛呼。

他不为所动。

“先生……”易舒云隐忍的嗓音里有复杂的绪，可是都被很好地掩藏了起来，只剩显而易见的恭顺，“舒云错了规矩，请您责罚……”

君宇转过，第一看到穿着雪白亵衣的人端正地跪在圆桌边的地上，脸又白了几分，额上有清晰可见的晶莹冷汗。旁边一只圆凳——跪省了十日的膝盖，伤势比昨夜一顿桦条只重不轻——想必，刚才他就是撑着这只凳跪实了的。

君宇在另一只圆凳上坐，腰背直，一手置于桌上，一手负在膝，修五指虚握，双脚在衣袍微微分开——每一个动作，都展示着气度和威仪。

压在人。

“错了什么规矩？”

易舒云苍白的脸在听到这六个字之后爆红起来，他今年二十有六，不是十六更不是六岁，如此面对顽童一般的提问，让他无法清楚地察到面前之人心中有多少怒意。

正在犹豫纠结之时，却听得君宇又开说，“是不知该怎么说？还是本就不知自己错？就像去岁中秋你满怀诚意来到京城又负气离开，事后虽写信请罚，可是你心里真的知错了？还是只是怕我会生气？”

易舒云一时无话可说，只垂着睑虚握双拳。

“桃李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君宇的话直直地戳人的心里，“你在自己的规则手段里摸爬打二十年，骨里比我三弟还要无视朝廷法度。所以，即便你为一城之主，依然可以抛城务，赶赴京城；仇家寻仇，无非借，你就是为了和李崇德置气，才故意不与他合剿匪……”

“先生！”易舒云再一次打断君宇的话，抬起的眸里有仓皇也有委屈，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事实背后还有事实！

君宇了一气，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掌在人脸上，看着跪不住倒在地上的一城之主，先生终于将所有的怒意直白地表达来，“我警告过你守好君门的规矩！还有，我君宇的弟，公事在先，私心在后，你给我分分清楚！我知你私底唤我‘古董’，既有如此觉悟，怎么还敢利用公事满足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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