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纪诂相熟的人上，就不能算是预言。可那天在醉楼，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

柏昀看着面前一青衣绾发，大方笑着的柏青，忽然明白为何母亲从小就叮嘱他，他不该得的，都不要奢想。

柏昀的母亲姓陆，十三岁便了柏府，是柏舒的侍妾。柏昀生的那一年，正巧是柏舒升官位列宰相，同年迎娶了大夫人平公主。

他的母亲虽然凭借生了个男位列三夫人的尊衔，在府中却并不受。柏舒也对他严苛至极，不论学业好坏，从来都不苟言笑。

柏昀一直以为，父亲是不会笑的。直到柏青的生的那一年，柏舒将柏青抱在怀里，领着他去看山桃，甚至还陪着平公主上街给柏青买日常用品。

他从心里嫉妒这样的柏青，嫉妒他得到了自己得不到的一切，嫉妒他的生，连上天都在帮他。

凭什么他就得不到这些呢？

柏昀陷回忆沉默不语，柏青也没再说什么，直到素问敲开了柏青的门，为两人带了一壶新沏的武夷茶。

柏青没让素问屋，吩咐他去看柏念学习，自己则端着茶壶回屋，亲自给柏昀倒了一杯。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这是不对的。”柏青苦笑，“如今的柏府，大哥觉得如何？”

暂时撇开往日的恩怨，柏昀犹豫了一会儿，“如同站在悬崖边上。”

“是这样没错。”柏青，“还请大哥勿忘先辈的遗嘱，切莫因小失大。”

柏昀凝神看了柏青许久。小的时候，由于柏舒对他们母的冷落，使得柏青的生，对三夫人的神状态更是雪上加霜。自小母亲对他非打即骂，他也便认了。大以后，三夫人照不住他，他跟着几个纨绔弟到喝酒，沉溺在其中，也是在试图忘记这些，忘了自己是谁。

但饱后思味，则淡之境都消。

他想，这些事，换前这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理解吧。

“横竖也是这两天的事了，若那最终定的不是薛猷定，我任凭你置。”

柏昀这时才终于笑了，几个孩中他得最像年轻时候的柏舒，笑起来的时候更像，连柏青都愣了一瞬。

“任我置？”柏昀，“你不觉得父亲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吗？”

“可父亲毕竟是父亲啊。”柏青，“大哥没有想过吗？正因为你是，父亲实际上更在意你，对你难免有些苛责。但为了你，父亲连柏家大好的未来都不要，甚至……”

柏青一顿，那些可怕的、骇人听闻令人难以想象的事都还未来的及发生，但就算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在源竭力阻断它。

柏青，“放心，父亲他会懂你的。”

从这天开始，柏昀便住回了柏府。他三天两与柏青借书，有什么问题去问柏舒，竟然也得到了答案。

柏舒对他睁一只闭一只，显然是也与柏青早有约定。

时间转的飞快，湖上廊的红灯笼终于将要派上用场。掐指一算，距离柏青成婚之日只剩三天了。

平终于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柏青每天去请安的时候，她就抓着柏青的手不放，絮絮叨叨一些小时候的事。

柏青不免有些愧疚。前世平公主这般对他，他觉得太小题大，每每总是听得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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