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丽真看着他，少年逆着光，侧影是一蓬健壮的弧线。万昆像跟那张桌有仇似的，踩了一脚又一脚，何丽真忍不住说：“你别那桌了。”

何丽真说：“周记只是个练笔，其实没有什么用途，再说，我给你写那个，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在学校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还有，老师也不会敷衍你，老师对大家一视同仁。”

万昆说：“你也好意思说一视同仁。”

何丽真说：“你是不是欺负吴威了？”

何丽真说：“什么事？”

“我……”

何丽真说：“你拿周记什么？”

何丽真忽然觉得，有牙疼。

他走了两步，站到何丽真面前，面容野又狰狞。

万昆忽然语，然后就背过去，踩着一边的桌脚，随说：“反正不是这个。”

何丽真舒一气，说：“你为什么拿别人的周记。”不对，她应该问的再细致一——“周记已经发去了，吴威的周记应该在自己手里，你是怎么把他的周记拿到手的。”

万昆盯着何丽真，一句话不说，好像在等着看何丽真“谎言”被揭发后的慌。

万昆脾气也上来了，胳膊一用力，那张桌被他甩开一米远，桌上两本周记掉到地上，扬起一堆灰尘。

万昆被她一咽，瞪着睛往前走了一步。

何丽真一愣，“什么？”

何丽真看过去，这本周记保存得很新，只有最新的两印，看起来应该是万昆刚刚的。笔记本的封面上写着主人的名字——吴威。

“你也太敷衍了吧。”万昆左右看看，凉凉地说，“我给你写得那么郑重，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回复我，能不能负责任。”

何丽真顾不得他的态度，秉承着有错则该的生活理念，仔细回忆了一自己写的容，“哦……”她想起来了，说，“我让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是随随便便了。”

“我问你是不是欺负吴威了！”

这个笔记本摊上这号主人也是可怜，字没见写多少，已经被玩得没有本样了，不是团就是卷，险些零碎。

何丽真转要走，万昆在她后淡淡地说

何丽真有奇怪地看着他，“要不你让我写什么？”

“那这个呢？”

何丽真气得直发抖，“看来闫老师和胡老师训得还不够严了，你别着急，一次不够还有一次！”

“我跟你歉，你就给我写这个？”

“老就是欺负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何丽真一就怒了。她啪地一拍在旁边的桌上。

“哦？”万昆忽然一挑眉，何丽真在他那一脸“老不信”的目光里，坦然站立。万昆神一变，好像证据在握似的从衣服后面又一个本，扔在桌上。

万昆转过，看了她一。

万昆指指本，一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你怎么当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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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昆看她一，从衣服后面的腰里随意个东西，往旁边的桌上一扔。何丽真看过去，是他的周记。

万昆对她的质问丝毫不，指着那个本说：“你给他写的评语篇篇字数上百，给我就八个字，你还敢说不是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