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地回视他，他师父则一言不发，看样是默许了。站在他们后的师兄弟们小声的议论着，并没有任何人来阻止。

季萧慢慢地转过来，面对着颜青，迟迟没有动作。

刚才在那坑里，看到颜青的脸以后，季萧那场大病后忘却的记忆就全回来了，在坑底时，他思绪混加上神张一直没有发现。从那爬来以后，神一松，那些旧时的记忆就突然在他脑里开了闸。

望月岛上的事，以前他总是越想越模糊，而现在只要心念一转，那些经历就历历在目，清晰得如在昨天。

他沉浸在幼时的回忆里，那双脚就仿佛黏在了原地一样，怎么也迈不开。

他想起这些年与宇文相的滴滴，突然发现自己不想杀他了。

可他不是自己一人，在他的后，还有偌大的暮云派，他们……都在等着他亲手给他父亲季留报仇。那些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都在迫着他，也提醒着他，面前这个人，不仅是养育他的辈，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杀父仇人，是害死他全家的罪魁祸首。

他们之间，除了一些只有在欺骗中才得以留存的虚假温之外，都是无解的仇恨。

常信更是在他后恨铁不成钢地怒：“动手啊！你忘记你季家一百多条人命了么！”

颜青撑着剑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始终没有声。

季萧想起惨死的父母和家人，还有墨城那么多条人命，只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收缩疼痛着，这个结，终究还是要解开。他一咬牙，“锵”的一声朔冰剑，狠狠地朝颜青右刺去。

他想：今日一剑，他绝不留，这一剑之后，不颜青最后是死是活，往日的养育之恩和朋友谊，并着二十年前的那场血海仇，一笔勾销。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

却不想，一剑刺，站在他后的祁忘岚却突然手，一金剑芒自他指间，叮的一声打在朔冰剑尖上。剑被打得朝左偏去，此时收手已经来不及，季萧的脸徒然变得惊恐，睁睁的看着朔冰剑带着凛冽的剑气一剑穿了颜青的心脏位。

他呼都停住了，仿佛那一剑是在了自己的心上，脸上的血瞬间退尽。他看到颜青抬手握住了剑，对他笑了笑，轻声：“萧萧，我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我很抱歉。”

话音落，他仿佛再也站不住，带着贯穿他心脏的朔冰剑颓然跪倒在地。他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只有鲜红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草地上。场面一时间一片寂静，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祁忘岚会突然手，都有些懵住了。

季萧惨白着脸转看他师父，满脸泪痕。他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发不声。

祁忘岚像是看了他想说什么，他依然淡淡的微笑着，与往日同季萧玩闹时一般无二。他：“季萧，颜青已经是族了，他的实力太，我们不能留他，谁知他是不是一个柳寻尘呢。”

可是他从来没过坏事！

季萧很想大声吼来，但是临了他突然又不确定了，颜青真的没过坏事么。他小时候认识的颜青，虽然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但心不坏。宇文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有时候冷漠得叫人讨厌，却从没有主动招惹别人，更从未在他面前杀过人。但是在他的视线之外，颜青了什么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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