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走了。

他这才又回到客厅里，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像被掉了骨一样。父母喝过的还在茶几冒着气，但他们大概不会再坐在一起了。

对于他们离婚这件事，唐冉早有预。唐珲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有个声音在说“他们终于离了。”

他们并不好，唐冉一早就知。

唐珲是个医生，苏容在一家外企，两个人都接受过等教育，涵养好，倒是从不吵架，只是疏离，像陌生人一样。

在唐冉很小的时候，他们偶尔还会一起带他去玩，勉维持一一家三其乐的表象。等唐冉再大一，这样的机会也消失了。他们甚至都很少同时现，一个在家，另一个就会自动消失。好像呼同一个房间的空气都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唐冉有时会想，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

但他没有问过。他还隐隐地怀着一希望，觉得只要他们没离，也许还会有重归于好的一天。不过很明显，这希望也彻底没了。

苏容在离婚以后很快就再婚了。

唐珲倒是一直没再婚，也不知是不是带着唐冉的缘故，不过回家也是越来越晚。

没有父母，唐冉自己却一直很自觉。三毕业，他考上了R大的法律系，去了N市。

大一那年寒假，唐冉没买到回家的机票。他坐火车回家，结果没留神坐过了站。他站在那个陌生的站台，跺着脚，哈着气，给唐珲打电话。

唐珲那边闹得厉害，还有女人的笑声传过来。

“我给你打钱过来，你另外买票回来吧。”唐辉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正值节，哪里还能买得到票。

也是有赌气的意思，唐冉脆呆在那里过完了整个节。

很意外，那个小城的风景很合他的心意。他在那里呆了十天，觉得宁静异常。

那以后的每个假期，唐冉都没回去过。他总是一放假就去火车站随便买张票，买到终站。然后在中途某个站台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住来，度过他的整个假期。

这个暑假也一样。他在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班车，他也不知这辆车到底通往哪里，不过哪里都一样，反正都不是家。

唐冉把靠在车窗上，看着手机屏幕。

不盯多久，上面总也不会多一个字来。

“够了。”唐冉回了信息。

钱当然是够的，唐晖和苏容从不在这上面对唐冉吝啬。毕竟账里不断增加的数字是他们与唐冉最密的联系，他们暂时还没有要割断的打算。

把手机扔在一边，唐冉烦躁地抓抓。

他其实可以不用发信息的，本没人关心他到底有什么安排。相反，这样的敷衍只会让唐冉更清楚地意识到对父母而言，自己是多余的。但他还是持这样，自一般。

唐冉买的是包厢票。四个床位，除了他以外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个小男孩。那孩大概五六岁，一路上说个不停，他父母笑着听他讲，一家人很幸福的样。

唐冉心里烦得很，又不好表现来。恰好，火车又停在了某个站。他索拿了行李，车了。

这个站不大，的人却很多。天气得要命，唐冉背着书包，提着箱，在人里被挤得几乎踹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走站，唐冉赶拦了辆租车。车里来着空调，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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