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心人。”

沈颢眨眨睛，“嗯，师父很关心我的。”

冰绡看看他，突然笑起来，“这话说的……罢了，我叫你过来，多是为了那朱雀钺的事，如今看你的模样，也是慢慢好转起来了。我如今无，也不知什么东西适合你，且将这小东西，充作赔礼吧。”

说罢，她手中慢慢浮一盏青灯。

“咦……这个……”沈颢惊讶地看着飞刀自己面前的灯。

“区区一盏青冥灯而已……你是人类，我也不知它对你有何用。不过，当日……我就是借着这盏灯，才能用自妖血污染了他的阵法……然后，送自己的求救信息……”

“！！”沈颢呆了。

冰绡抬看了看他，“收起它吧。”

“……原来，千叶所说传讯珠上看到的信息，真的是你……”

冰绡垂睛，“收起它吧……我当日只想着，就算是死，也不想死在那个囚禁之地。阵法无法完全被破，只被我的妖血破开一丝隙，我来不及说什么的话，且自修为被消磨殆尽……只好用最直接便捷的求救信号。没想到，你会因此受这么重的伤。”

沈颢咽一冷气，伸手，抓住了那盏灯。

他很想说些什么，关于李中锦，关于冰绡，关于他们之间辜负了的二十年，关于痛苦。但他的嘴张张合合，心里翻腾了无数次，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来。

冰绡大概知沈颢的疑问，只是摇了摇，“我……我其实……”她顿了顿，似乎说不，又摇摇。

沈颢呆愣愣地，站在冰绡面前，全都有些发冷，“冰绡公主，你认识……一个叫李成碧的男孩吗？大概十九岁……”

冰绡抬看着沈颢，“认得。成碧的名字，是我起的。”

沈颢吐一气，脚力气虚了，便在游廊里盘坐，“他……他说……‘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从一开始，到最终。但他的，害得我的母亲被囚禁二十年，差一形魂俱灭，他了很多错事，但他没有错人……’”

冰绡的脸冷清清的，“我知。”

她低，看着坐在地上的沈颢，“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二十年，原本该有的，被一开始的错误消磨，到最后，什么都没给我们俩剩。他失去了我，我失去了他。从他用阵法困住我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自我脱那阵法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再见的可能。从此，他生而为人，我死亦为妖，上穷碧落黄泉，生死茫茫两不见。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

沈颢一个很苦的笑容，“……我不明白。”

冰绡此时笑了，很酸涩，“你不明白……若有朝一日，你遇到一个……”她又停了来，“呵，那自该是你的造化，到时候，也只能靠所谓缘分了。说这些什么，我也看不到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他临走之前问我，你好些了吗？我了。”

“乖孩。”冰绡碰了碰沈颢的发，“若有缘，再见吧。”

第二天，冰绡便随着南海龙王和千叶，离开了。

沈颢去送他们，“千叶公，冰绡公主……她会好起来吧。”

千叶笑得很开朗，“嗯！我会让王叔取我上一半妖血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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