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五之家，其乐，这是顾烨然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过节。

茶几上的瓜果仁，他妈斟好的茶，还有咔嘣从嘴里溜的声笑语，这个节年味还……

年初一，江凤女士要去庙里上香。这是他们家的传统，大年初一去附近的樟山拜菩萨，保佑家里人健康，行平安。小时候林洋和林海还跟着去过几次，越大他俩是越不乐意动弹。

他妈顺嘴提了一遭，没指望这些年轻人跟着一去，没曾想，小顾竟然愿意一块去。

早六就起床了，喝完果茶吃完早，收拾收拾七钟发。他爸妈带着未来儿媳开车就往樟山赶。

这特殊的日，山上游客很多，大多是虔诚祭拜的本地人，也有来此观景的外地人。

人山人海中，生生挤自己的路，去庙前请三炷香，叩首拜佛。顾烨然也学着林母的样，虔诚跪拜，心里叨念着：保佑他的洋洋，一辈都无灾无难。

等他们上香回来，林洋还在呼呼大睡，小区里的炮竹声都没能影响他的好睡眠。顾烨然敛声屏气地坐在床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他的的指尖即将摸到林洋的鼻尖时，小棕熊突然睁开了，他的心倏地一颤，被一神奇的力量温柔地冲击着。

“都回来了啊。”林洋。

“嗯，刚回来。”顾烨然拿手里攥着的红绳，作势要给林洋系上。

“这是什么？”

“庙里求的。”

林洋躲闪开，“别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个，多丢人啊。”

顾烨然的睛忽地变得幽暗，他看着林洋说：“大师开过光，保平安的。”

“那我也不，这多丑啊。起开，我要撒。”

林洋晃晃悠悠、神志不清地走房间。

“怎么不懒死你，我们上完香都回来了，还在睡。”他妈瞧林洋一副没睡醒，屎都凹在窝里的样儿，真是说不的嫌弃，“赶去洗洗，一会儿吃午饭了。”

“我昨儿守夜的，天快亮才睡。”林洋趿着拖鞋懒懒散散地往卫生间走。

那没送的红绳被顾烨然地攥在手心。

初一午，大家又是各司其职，林海小孩一个，没他啥事，林洋帮他妈在餐厅包饺，顾烨然就跟上门女婿似的，在陪老丈人象棋。

他妈往饺里馅儿，手法娴熟地两边，再褶，两三秒钟搞定一个饺。

“小顾给你求的红绳，咋没见你？”他妈问。

“哪有男人那玩意儿的。”林洋也在动手包，就是饺模样有丑。

他妈抬瞅了他一，“你这孩，不识好人心，人小顾可排了好的队。”

“真的？”

“可不嘛，我和你爸都不兴排，那孩排在一群大妈大爷后面，没见他喊累的。我心想这孩年纪不大，还迷信，后来一问才知，他是给你求的。”

林洋回往客厅瞥去一，“他也没跟我说。”

“妈看来了，这孩人是老实的，就是嘴太闷了，什么都不说。哎对了，上次你见完他爸，回也没跟我说。我猜这形，他爸是没太相中你吧。”他妈边包饺边问，偶尔抬看看儿的表。

“哎，也没啥，就是嫌咱们家穷。”

他妈停了手里的活儿，郑重其事地问：“儿，对象跟结婚成家可不一样，妈问你一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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