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之前，有一个清悦的声音，轻柔地叹息着，向他说了这一句话。但这并不是宿命，或是冥冥中预定的安排。人生的路是如此寂寞，一路行来，艰难得似乎永无尽。这样的艰难挣扎，有他一人肩负就足够了。

善恶是非，到都空无一，只愿今后的三界，能挣脱那宿命的共业。纵然三界众生，只是一个空的号，但付他全心力的家人，原也是这众生中的一分。

“生因乌有，复归虚无，虚无有尽，悲愿不孤。唯愿众生，繁盛存，唯愿三界，绀净无尘。喜乐非乐，转非苦，灰灭，唯众生故。”

越来越昏散的魂魄，受到了迷漫台上的光雨。这光雨也是熟悉的，潜神台层之时，数千年前的幻相，就曾在他边，重新上演了一遍。而古神灭前，向神王致意的几句偈语，更明彻得如同昨日甫才听闻。

守护三界，那是神王至死不能舍的余习，就如灭渡血湖厉魄的地藏王，一样从不知，什么是放弃与退缩。

他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

※※※

封神台上，又开始了新的变化，魂幡蕴在宝石中的光雨，也薄完了最后的一抹。玉帝只冷看着，古神创造这神台，封印封神之战和无始以来的业力纠缠，时至今日，终于被怨恨的余业彻底冲破。

但他并不担心。破是为了立，完成的时候到了。

全新的世界，神王的梦想，宿命传承的终，还有，他追究了多年的完平衡。

不远的整座神台，正如暴风中的荒林，嘶吼着扭曲变形。无数黑魅影，从塌斜倒的台拼命挣。森然的利齿，勾连的骨髓，与迷漫的怨雾混成一。连带这片不在去来今和三界之外的大幻空间，也随之翻腾不定起来，忽而日月双堕，忽而五云集，更有的星辰起灭，明明彩斑谰至极，却偏笼罩着说不的灰寒死气。

神台中央彻底崩塌，八面神幡，一一向中央倾倒，奋展的黑幔，显无比的不甘。但塌陷涌黑绿的斑绣尸，幔甫一上，便已被蚀化得了无痕迹。

明暗替的杂景象里，只有一片银芒，半浮在无边怨雾之中。

魂魄幻成虚影，裹附在支离破碎的躯壳外，银芒从魂魄中迸，固执地不肯散去。但颠舞的赤丝已蔓延了整个神台的范围，将怨雾和神台的重重鬼魅虚影，穿透结合在那躯壳之上。恶业怨力凝成实，利齿起落，咀嚼声像日疯的万蚕撕咬，将的血，从那僵的躯壳上行剥离。而每剥离一血，魂魄上闪烁不定的银光华，便也随之分散，越发显得黯淡不明。

※※※

“就在我的前……小玉，那样残酷的惨烈，就在我的前，一一清晰地发生着。怨雾魅灵虽然密昏暗，但舅舅躯的凌剐分解，森森白骨，被折碎吞噬的形，却在银芒中分外的明显。到了后来，轰地一声响，整个封神台轰然倒塌，与怨雾赤丝纠缠裹绕，泽也不再昏暗，反转成暗紫之，宛如淋满了血腥的大日。”

※※※

残缺的魂魄，破碎的躯壳，仍飘浮在一片暗紫血之中。仅存的意识，早已昏不堪，除了剧烈的痛楚，连一生的过往，都因魂魄被噬，变得有些支离破碎起来。

但恍惚中，有声音从遥远的过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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