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却听来了，低声：“是娘。我瞒了娘三年，她终于知了。二哥，你听，她老人家来看你了，娘还是很关心你的……”随即想起后事，她的脸忽然变得一片苍白。

脚步声渐渐远去，三圣母松了一气。“不是今天，还好。那天的声音也不大，二哥，二哥不一定会注意到。”她安着自己。但一低，却见杨戬眉微皱着，神间掩饰不住的黯然，不由心底一颤，只想：“二哥知是娘在外面？不会的，他虚弱，不会注意那么多的……”

每当夜，瑶姬的脚步便会打破了小屋的宁静，却从没推门来过，这一天也不例外。但看着二哥有着几分期盼，却又蕴着悲伤的神，三圣母不由慢慢走到门外，看着徘徊不定的母亲。尽已知结局，她却仍忍不住祈求：“娘，你不要走，你去看看二哥，他……他很想你……”

三圣母跪在地上，仰看着母亲，看到瑶姬犹豫很久，终于定决心伸手推门，三圣母绷了，镜前众人也是大气不敢一，唯恐惊走了瑶姬。瑶姬仙，你就去看他一吧，你可知，这数千年的岁月，他是如何走过来的。

‘娘……’一声呼唤，瑶姬的手缩了回来，三圣母绝望地看到自己的影从前方转了来。又是自己……果然又是自己！为什么连这样一个机会也不给二哥，为什么要让他这样孤独的过了三年！

回屋坐在床边，沉香为她让开位置。屋外的对话却跟在后飘来，意识地想去堵住哥哥的耳朵，没有用，杨戬一震。‘……孽。’人去得远了，门最终也只推开了一条细隙。杨戬闭上，遮住满怀的失望伤心，却再也遮不住泪。一滴、两滴、三滴……无法拭的泪珠过脸庞，落在前。三圣母抖着手去，她模糊混的脑中只记得，二哥是从不愿在人前落泪的。怎么能呢？在被毒蜂蜇伤的时候，在被他珍视的妹妹抛弃的时候，在法力尽失任人辱打的时候……她的二哥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啊！

泪穿过她指尖，她受得到脸颊的冰凉和泪的，却无法为他拭去一痕。就像她无法将那些伤害抹去。二哥，我所能的，只是看着你，守着你，守到回去的那一天，跪在你的床前……不，我不是祈求你的原谅，我不得到你的原谅，尽我知，你本不会怪我……发生过的事，就如同你的泪，永远，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泪已尽，裂发白的却泛起鲜艳的红，血正不受控制的涌。心激，竟使他的息逆冲，千疮百孔的，再受摧残。杨戬这时却睁开，向自己右臂看去，那里有衣服遮着，但人人都清楚，面有着什么：齿痕，数千年未曾消去的齿痕。看着他略微失神的睛，和自嘲的带血的笑容，四公主浮现起密室中他说过的话，了众人都在想的事：“他说过，小时候以为，上痛了，心就不会再痛，后来才知自己有多天真……不错的，太天真了，上痛得再厉害，又哪里及得上心痛……”

仍是没有人来过问过他的伤势，人们倒是有过禀报，却只有刘彦昌来过。他来什么呢？宣扬他的仁义、指责二哥在演戏，好可笑的说辞，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是不是就是这样来的？看着丈夫的表演，三圣母靠在床边呆呆地想。沉香捂住耳朵：“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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