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举成功，实际却等同放弃对要的扼守，放任山上众妖自由。

真正是万事俱备了，只等着明天最后一击的到来。

左手微微一，手中碧玉杯碎为飞灰，被他缓缓散向风中。皎洁的月，后殿的黑云，在地面曳重的影。司法天神便安静地坐在这影里，微抬看着悬的明蟾，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一延绵了千年的习惯。

过了今夜，连这习惯都将付诸遗忘了吧？在灵魂的汹涌暗里，再苍凉的记忆，也只如彼岸之，绽放后唯余狼藉的灰烬，那炙痛人心的血，会被时空的洪，冲刷得不留一存在过的痕迹。

他突然记起了很久前填过的一首旧词。

那首词的词牌，居然叫，盛唐时凡间教坊的祭神曲乐。不过也不足为奇，那时他已任司法天神，位权重，在人间的香火自然会随之鼎盛起来。

填青词合乐以媚上神，原是芸芸众生自我安的办法之一。

众生的痛苦，只能祈告于上神，可神仙的悲伤，却又能祈告于谁人呢？

“徘徊久，云迥，轻寒侵袖。渐写遍愁思新墨浅，怕写到，带宽人瘦。不觉岁华成暗度，算又向，衢尘拜走。漫说起，冰皎洁，冷笑传杯掉首。

然否，哀多于乐，气横斗。未必是炎凉谙世味，看惯了，白衣苍狗。此意谁堪相藉，只天籁，风悲窍吼。问平生悴损，零落何如，沉金镂。”

依稀还记得，他低声了来，这阙词原以委婉缠绵见，献上天来的青词莫不如是。但到了他这主神手里，却一改风骨，凝咽悲抑中不失疏落空旷，述尽了平生的怅然寂寥。

“主人。”

哮天犬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刚从界回来，奉杨戬之令，将明日的动向传递给小玉，好让她及时赶去天廷暗相助力。此时来到后殿，虽早听过这首词，但声音普一耳，心便突然浮起切的痛楚。他不懂其中的义，却是不由自主地叫了主人一声，本能地想化去主人神间的寥落之意。

低声蓦然而止，杨戬抬看向哮天犬，不由温颜一笑，抬起手悬在空中。后者会意，立刻凑上前将脑袋送到主人掌，又叫了一声：“主人！”

杨戬着他一的发，微微的意涌上心，毕竟九天十地，也唯有这条笨狗，才肯不离不弃地生死相随了。但这慨却决不外显，他淡然开，问起了小玉的况。哮天犬扼要说了，偷看杨戬脸，见主人神柔和，微笑不语，顿时一阵轻松，刚才的不安早忘到了九霄云外，喜：“等他们闹上天后，由四公主来说明真相，我瞧沉香那小，当场就得给您叩认错！不过，好在他这次比以前息多了，总算没白费您的一片苦心。”

“是啊，真相……”

杨戬轻声重复一句，哈哈一笑，在这笨狗上略一借力，振衣站了起来。他这一番独酹已饮了不少，微带些醉意，苍白的脸却因之略见了红。哮天犬不知就里，只当主人兴，心越发喜，一边讨好般地陪主人说话儿，一边向漆黑的夜幕看了又看。

旁观众人都缄默无言，甚至不忍去看司法天神静矗在月的影。只有这懵懵懂懂的犬儿，犹自兴奋中夹着期待，满怀希望地恼恨金乌为何迟迟不肯驭上天宇。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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