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了梅山一兄弟。他既已沦为宵小之辈，我康某人岂能再与他为伍！

“是，杨戬，几千年来你没让我失望过，但最近一段时间，你却让我失望到了极。”

“别说了……”哮天犬惊慌的看着主人的脸，他的脸惨白，摇摇坠。

梅山老大将杨戬的手，从自己臂上使劲甩落，大义凛然：“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兄弟无！”

“康越石，你！”哪吒指着康老大，怒不可遏，“若杨戬大哥有个三两短，就是你害的！你可知，他那时候，他那时候……”哪吒说不去了，他不敢想象接来杨戬会发生什么事。

梅山老大的声音，哮天犬的声音，嗡嗡的如同从面传来。杨戬一路沉去，沉去，渐渐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半边是倒悬的黑冰，半边是薄的赤焰。冰与火相斗，剖开了这无天无地的空蒙。极寒和极之间，唯有那一线青冥可以容，谓之无间。

无间。

杨戬行走在这无间中，如履薄冰，因为他不能错，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就会永远沉论，永世不得翻。

魅影憧憧，业障渐起。

苍白的脸孔，模糊的五官，唯有那鲜红的嘴一张一阖，吐着毒蛇般的嘶鸣。

“嘻嘻，英雄一世又如何，最后成了鸣狗盗之，天界笑话！”

“你六亲不认，贪恋权势，兄弟们原想跟着你图个，却不料是这等卑鄙小人！”

“天上的月亮，可是你想摘就能摘的？仙和猪都能结拜，偏偏正也不会赏你一个。”

“舅舅，我的好舅舅，妹杀甥的好舅舅！”

“沉香。”杨戬一怔，但他没有停脚步，前的邪魅瞬间又幻化成了女的廓，她的手伸向杨戬，泣：“二哥，华山好冷好黑，莲儿知错了，你放我来吧！”

杨戬咬咬牙，从她边走过，邪魅在他后指着他，尖声惨笑：“我的好二哥，你好狠的心！你折磨了我二十又一年，你可知，我在华山，也足足诅咒了你二十又一年啊！哈哈，二哥，你算算有多少个白天和黑夜。我的好二哥，你可遭到报应了吗？”

杨戬的心一阵搐，他脚的无间，受冰火相，越来越窄。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将那惨笑声远远的抛在了后。前途迷雾重重，杨戬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但唯有此路可走，无可回。

路尽了，却是英雄末路。

杨戬想笑，他站在路的尽，忽然觉得他所有的努力，隐忍，牺牲，到来却是一场空，而已经千疮百孔，心又何尝不是呢？

好累啊，真想这样睡去了。

淡淡的一个神，淡淡的一个影，而过。

杨戬猛然回，不顾一切的，循着来路追去。他在青冥的小上奔跑，如同归家的孩般的奔跑着。暗如同夜晚般笼罩来，青冥的颜在他后蒸发消散。回家了，再也不远行，也不需要那远足的路了……

杨戬终于追上了那个淡淡的影，他轻轻跪了来，如同犯了错的孩。追思了千年的脸，亲切得就好像分别在昨日。

那双手，轻轻的捧起他的脸。那双眸，是久违的温。

“戬儿……戬儿，个好孩，个听话的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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