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生凝住，转向外甥看去。却是外甥昏睡之中，嚅喃轻语起来，叫着娘，娘，又叫，“爹，我要娘亲，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吗？”杨戬神黯然，他已不能将母亲还给沉香，若连父亲都复夺走，却叫沉香何以堪？恨恨地瞪着刘彦昌，终于收回手掌，隐离开。

离开后，他却也没回真君神殿去，在华山降云，了囚室。众人明白，想是方才对着沉香，动了他的，竟忍不住又来看看妹妹了。

三圣母坐在石台上，憔悴不堪。她一直都被呵护惯了的，何时受过这等苦楚？见二哥来，只无休止的说教又要开始，冷冷扫了他一，便移开了目光。所以，她没看到，杨戬的脸上，已因她这一，闪过难言的伤。

“刘彦昌和沉香还活着。”

杨戬低沉的声音在牢室里回，但很明显，他一震，竟似连自己都没想到，会失说这句话来。

同样吃惊的还有石台上的三圣母，抬死死盯着二哥，颤声问：“你说什么？彦昌，还有沉香，都还活着？你找到他们了？你……你想杀了？求你，不要伤害他们，否则我这辈都不再认你！”

嫦娥轻轻一叹，说：“三妹妹，至少到目前为止，杨戬对沉香都没有恶意的。”三圣母也是一叹，心绪复杂地看着二哥。除了被抹去的那段记忆，这应是第一次从哥哥中，听到儿丈夫的消息。但那时，自己又怎会知晓外界之事？只当二哥要毒手，又惊又怕，还夹着莫名的愤怒。

杨戬叹：“是的，我当年的确想杀了他们，免除后患。但，血于，沉香毕竟是我杨家骨血。”他回想着沉香稚气的脸，怔怔地竟有些神，“我没有奢望你能原谅我，三妹，但我仍然不想看到，你就这样痛苦去。”

三圣母不知他的心思，更没有注意到，十六年来，杨戬第一次说了原谅两个字。的确，沉香独闯地府的举止，无由地，让杨戬忆起了家变时的自己。有苦衷又如何呢？孩毕竟是没有了母亲，三妹，也受了本不该受的煎熬。面对着三妹的冷漠，他黯然之余，却再无力为自己辩解。

“我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三妹的声音从石台传过来，这个求字，自从被压华山以来，三妹只说过两次……每次都是为了丈夫，为了儿。

如果当年，当年自己赶到华山时，她不是亮了宝莲灯，恶言相向的话，自己会得如此决绝吗？应该是有更好的办法，瞒了天廷，由着她和那个不成的书生一世夫妻。只可惜，世上的事，怎么也假设不来的。

突如其来的疲惫袭来，杨戬低声：“无论你肯不肯相信，其实我们对沉香的期望都是一样的。希望他能踏踏实实地一世凡人，享尽人间乐。三妹，你安心吧。”不敢再看妹妹一脸的怀疑，衣袖一拂，他转匆匆离开。

回到真君神殿，圆月仍悬空中，但却已注定无眠。杨戬取了怀中的金锁，坐在空寂的神殿里，垂默默地看着。

“你说过的，三妹，你对着这金锁祈福了几百年，只要带着它，不论在哪儿，就如同你在边一样。”众人都听见他在低声自语，“明天就是沉香十六岁的生日。我不能将母亲还给他，那么，就由这块金锁来陪着他吧。三妹，二哥不再受你的祝福，就让这金锁，代你去保佑你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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