馔酒。康老大笑：“苦寒之地，备不了太多味，杨二爷，你且将就着罢！唯有这酒难得，是当朝闻太师赠我兄弟的百年阵酿。”举觞敬酒，一饮而尽。

杨戬一笑，举觞饮了。梅山众人大喜，老四抢：“你救了我一命，我须连敬你三杯！”起与他对饮了三杯后，余几人也番敬将过来。杨戬暗暗摇，他有玄功护，和凡夫拼酒，那自是有胜无败的局面。当毫不推辞，酒到杯，梅山等人不知其中关窍，啧啧称奇声中，更将他看得如同神人一般。

沉香在一边看得好笑，说：“杨戬却也无赖得，这般拼酒全不公平。康大叔，那日你醉了么？”康老大沉了脸看着镜中闹场面，：“自是醉了，这世上哪有凡夫能倒修者的理？可笑我们，直到随他学了术后才明白……”沉香在镜中听见，讶：“术？杨戬教了你们术？”康老大不答，一直沉默的梅山老六一声叹，说：“真不知他后来为何变了那么多！大哥，他将我们卖给小玉固然可恨，可想想当年……后来若不是他，你我在闻太师西征之时，就早已是朽骨数堆了。”

筵席上犹是杯觞错，气氛烈。杨戬不动声，将话题引向了天大势。梅山兄弟虽只是武将，但毕竟为官多年，提起这些当真如数家珍，又说起众兄弟历年征战的经验，评当朝名将得失，也颇有见地。杨戬也不禁暗暗称奇，觉得这几个人甚是难得。

这顿酒直吃到月坠西山，六兄弟颓然醉倒在席上，鼾声如雷。杨戬缓缓饮尽最后一杯，振衣起座，牵了哮天犬便飘然而去。

他一走又是十多日路程，一直西行，这天西歧山已遥遥在望。但见四里阵云密布，鼓声震天，一彪人将西歧城围了个不通，四名大将正戟指大骂搦战。西歧城门闭，城堆满了木石、火箭火弓，全神戒备，却是悬了一杆免战牌儿，在风中烈烈作响。

沉香等人从未上过战场，不由得兴奋起来，梅山兄弟与哪吒却是表复杂。康老大叹：“杨戬西歧的第一仗，便是对上了四天王。那四人想必便是家兄弟了罢？可惜了，当年我朝之中，他们俱是闻老太师的左膀右臂啊！”哪吒一撇嘴，恨恨地：“当年他们倚着法宝，不知害了我们多少将士命。末了死之后，又因为是释门中人，王母为了笼络示惠，非但不允封为神吏，还特许他们夺舍再生，重修法宝，当真是可恨之至！”

两人说话间，杨戬已拈诀隐步了西歧城。他从梅山兄弟谈之中，得知周室以昆仑炼气士姜牙为右灵台丞相，主持军国要务，便径直往丞相府去了。

守门的军士将他引至前厅的滴檐，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厅上，九云冠，豹纹绛绡袍，神矍烁，气度雍容。杨戬缓步，也不施礼，微一颔首，说：“姜丞相？”倒是镜外哪吒显依恋之意，：“又见到丞相了……在他老人家帐的日，可比后来那死气沉沉的天，采过百千倍！”

姜牙正为四天王围了西歧近一年而烦恼不已，无心去计较杨戬的礼数不周，挥了挥手，示意赐坐。杨戬也不客气，拂衣落座，开门见山地问：“丞相可是为了那城外四将而心神不宁？”

第三卷 封神前后

第一章 军威奋鼙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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