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可有大碍？”

三圣母渡真气，助他将岔的息纳回气海，说：“我这二哥修为厚，他当年重伤至此，都还能残存了些护真气。我来得及时，正好可以助他收拢息。虽然人会吃些苦，但却不会有命之忧。”

顿了一顿，她想到了什么，犹豫着又，“八太，丁香，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不用告诉其他人。我娘虽一直不肯见他，但毕竟母连心，若知了定会伤心难过。他既无大碍，实无必要让她老人家去牵挂担心。”

杨戬一连昏迷了十一日，到第十二天，纷的真气终于在三圣母的导引之纳了控制。只是，和他自己预料的一样，受损的经脉实在不堪修复，与伤痛一如既往，以至他法力突飞猛的形，三圣母毫无觉察。

也从这一天起，小屋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清。或许是隔阂得太久了？最初面对他虚弱时的不忍，日日相对后反倒熟视无睹了。而他那似蕴藏了太多东西的神，每每令她只想远远避开。如今他既已清醒过来，她就更没有勇气来面对他微微动而又复杂难明的神。

很久之后，她才知那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那时已太迟太迟了……

但三圣母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日来，还有另一双睛悄然关注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依然是手持着紫玉杖，独臂人悄无声息地现在床前，手腕一翻，杖尖已抵在杨戬的前。

“整整三年了，杨戬，看来你已忘了你的承诺？”他沉声。

杨戬淡淡地看着他，似乎早已料到他要来一般。独臂人收回紫玉杖，微微一笑，：“居然知我不想杀你。看我在屋外了？似乎你的法力，已恢复不少。”

他在床边坐，面显伤之，又：“我一直想你这个朋友，可惜的是，这个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知吗？我大哥死了，还有我唯一的侄，就是上次陪我找到破庙的那个年轻人。”

杨戬一震，独臂人茫然地看着屋黑暗发呆，说话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在述说着别人的事，却偏偏又悲伤得难以自制。

“大哥修的是术，不能近战，更不能杀人。我给你时间恢复决战，他却以为我惧怕了你妹妹与外甥。为此事我们争了好几次，谁知大哥他……他竟不惜自己和形神俱灭，利用伏羲镜布了灭神大阵，也迫我主持大阵，报此血仇。”

杨戬目光凌厉如刀，倏而宿。为司法天神多年，他所了解的隐密远较常人为多。那伏羲镜是上古大神遗，虽然谁也不知它有何功用，但本不算得一件凶。只是，若以它为阵发动灭神大阵，则纵然是三清四御陷其中，也只能落得灰飞烟灭的场。

独臂人的声音仍平静地传来：“半年后阵法全完成，我必要依大哥的遗命报仇。真君，虽约定过击败你前决不向令妹复仇，但现在，我已没得选择。”

缓缓站起来，仿佛不堪重负，他喃喃地又：“我一生追求武，末了，却要用阵法去杀人报仇。我一生最想的朋友，却又只能成为我最大的敌人。只不过，杨戬，你还要不要持你的守护？”

他转向杨戬看去，杨戬的目光中，只有沉稳与等待，似在等他继续说去。

独臂人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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