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帘走去，：“我寻思你上天之前一定会来果山看看，本想在此等你，想不到你竟先到了。”杨戬说话的语气彷如老友谈心。“你是‘恶’的孙悟空？哦，我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孙悟空的语气也很平静。

“我想起五百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想起果山的妖怪是怎么死的，我想起我的睛如何变成了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杨戬。我甚至想起了我说过……我要我们在果山一起看夕……”

孙悟空抬望了望灰蒙蒙的没有太的天空，叹：“可惜果山再也看不见夕……”孙悟空转过，用他金的睛全神盯着杨戬，“我来果山，就是因为我猜到你会来。你终于来了，杨戬。”

五百年前，斩妖台上，一个血模糊的骷髅笑着对他说，你来了？

五百年后，帘前，一个狠辣冷酷的少年对他说，你终于来了……

该来的，当然要来。

杨戬从不是逃避的人，他没那么懦弱。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些事，必须要面对。

杨戬向他的命运——孙悟空——大步走去。

第90章

天沉沉的，压得很低，苍穹像一个灰的大碗，倒扣在人的。

起风了，天上飘雪来。雪不大，像有人在天上东一把西一把地撒盐，风过来，把地上的雪得一块厚一块薄。

帘右边的崖前，雪很薄，杨戬站在那里，用手摸着自己刻的字。后的孙悟空轻声念：“当时携手太懵懂，匆匆复匆匆。未及恩先白，真假皆为空……”

孙悟空念到哪，杨戬的手就摸到哪。

“多少念，付梦中……”孙悟空念到了最后一句，看着“中”字上沾染的暗红，问，“你写字的时候吐血了？”

“那时好像是神符发作。”杨戬想了想，答。

“你的好像大不如前了。”

“是啊。”

两个有血海仇的人居然像老友一样聊着天，不能不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杨戬本以为孙悟空一见到他就会迫不及待杀了他，他仔细看着孙悟空的睛，想知孙悟空在想些什么。无论是以前黑亮的珠还是后来的金眸，杨戬总能从他的睛里看他的思绪，但这一次，杨戬什么也看不来。孙悟空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了。面对这样的孙悟空，杨戬心底发寒，冷静淡然的孙悟空比暴怒愤恨的孙悟空更加让杨戬承受不住。

孙悟空在对他说话，孙悟空在看着他，可是杨戬意识到，孙悟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宁愿他恨他，也比这样完全的无视要好过得多。杨戬以前可以轻易纵孙悟空的绪，现在杨戬非常肯定就算在孙悟空面前扎自己一刀，他都懒得看一。

“我本以为，你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是杀我，想不到却是反天。”

孙悟空笑：“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了。”

杨戬也扯一抹难看的笑容，“是啊，是我自作多了。”

“那倒不是。自作多应该是说我，我不仅自作多，还自取其辱。只不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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