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心放一半，看来孙悟空是不知自己最初梦的缘由了。若被孙悟空知自己梦与神仙商讨如何杀死他，现他对自己也不会这般和善。

“你怎会我的梦境？”

“你还说呢，俺睡得好好的，你又翻又说梦话，把俺吵醒了。后来俺一看不对劲，你那汗淌得像似的，浑都透了，好像被什么迷住，俺就元神窍去看个究竟。”

杨戬想起梦境里那番凶险，不由嗟吁，怕自己透不该说的事来，问：“我说了什么梦话？”

“直喊爹娘大哥三妹，哦对了，还唱了首歌，远有座山，山上有棵树，树有个茅草屋，一家人在屋里住……后面没听清了。”孙悟空拉着杨戬的袖央告，“你给俺唱一遍那歌呗。”

杨戬微微黯然，低，神思不属。

梦里的景还历历在目，其实就算没有每晚梦见，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像鲜一样盛放的快乐和刻骨铭心的苦痛，也不会忘的。有时杨戬想，若是能够忘记，是不是会快乐一些？可是那些人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没了，若是自己再忘了他们，他们就会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忘记就是背叛。更何况，很多事，就算想忘，也是忘不掉的，因为它已经了骨血里。

一家人吃过饭，围坐在屋檐。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父亲说风铃上的玉石代表我们每一个人，其实我们家就像这个风铃一样，每个人都是家的组成分，只有我们能团团圆圆地合在一起，才能奏乐的乐曲。母亲轻轻地唱着“远有座山，山上有棵树，一家人在屋里住，非常非常的幸福……”三妹跟着母亲拍着手一起唱，大哥在四周跑跑。那时月正圆，正香，风儿轻轻地，蝉儿嗡嗡地叫，屋檐的风铃完好无缺，在迷人的夜里奏着幸福的乐章。

这景早已骨血了。就算没有梦的引导，也会梦见。自己在梦境里杀大金乌的时候，是心存死志了吧？如果自己弱一，如果最后没有孙悟空的现，是不是，真的会与梦同归于尽呢？

“杨戬，你在难过么？”孙悟空的声音打断了杨戬的思绪。

“没有。”杨戬很满意自己的声音与往常一样平静，“我只是疼。”

第5章

杨戬的已经不能叫了，经脉断裂，骨俱碎，与两焦黑的木桩也没什么差别。孙悟空为杨戬疗伤完毕，给他盖好被，掖住四角，捂得严严实实。

“你的什么时候能好？”

“快则五个月，慢则八个月。”

“这么严重？”孙悟空惊讶了，“你不是了名的悍吗？”

与大多数神仙修元神不同，杨戬修的是。神仙多舍去，以元神成仙，杨戬却是成圣，一蛮力，横无比，他的就是他最的武。当然，自法术大成以来，杨戬与人对敌，一柄三尖两刃枪便解决了，基本用不到。

杨戬心，若是一般人，只怕整个都会毁在梦境里。梦境一破，梦里的人便消亡，我只毁了一双，已是万幸了。这猴还不知他帮了倒忙，未免他疚，还是别告诉他了。

杨戬问：“你了梦境后为何又回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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