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懿德王爷就赶去御前请安。先是拉拉杂杂寒暄一番后，状似无意的提起家事，只说家里有个庶妃不规矩，昨晚置了，便再也没有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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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吵吵嚷嚷后，沉羽抹着泪回来了，尤庶妃也远远的拉了去。不是用毒酒还是绫，总归是一炷香的时间让她了断。

懿德王爷忐忑了几天，不知皇上对这样的答复满意不满意。六天后，皇帝突然旨，将成立揽仙楼督造府的事务从懿

喧闹了半天，帐里终于是清静了一些，懿德王爷苦笑一声，着两鬓，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只可惜，就算发落了尤庶妃，我这罪名也落了。我是亲王，姓沉，哪怕是个闲散王爷，皇上也防着呢！这件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小郡主不明所以，挠了挠蹭过去，突然就被父亲着手臂一把搂了怀里。懿德王爷抱着闺女，很是慨的吐气，“可惜，吾儿是个女。”

小郡主抿了抿小嘴儿，“那倒也未必，皇上要的就是个态度，咱把态度给了，应该就没事了。不过，爹爹你顾虑的也对，咱家是宗亲里最尊贵的一支，时时刻刻有人盯着，说是如履薄冰一也不为过。等过了年，闱就在前了，爹爹你还是有表示吧。”

激动的小郡主，遥遥对尤庶妃了，“你去吧，羽儿这孩，我会替你照拂的。”

王妃安的抚摸了一女儿乌青的发髻，温柔一笑。无论女儿多么看不惯府里的姨娘和庶女们，她自己却觉得，日过得还算舒心。懿德王爷虽然尤庶妃，却很尊重妻，从来不曾将妾凌驾于妻之上。他对嫡嫡女的重视也远远大过于庶女，王妃在府中的地位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如此，就够了。女儿心里偏疼娘亲，却未免太过偏激了些。

懿德王爷闻言，不怎么赞同的拧起眉，“这样不好。既然皇上防着，咱们还是少动作的好。”资助闱考生什么的，实在是太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解读为培养私人势力，手朝政呢。

懿德王爷沉默，他盯着女儿看了许久，然后叹一声，对小郡主招招手，“梓熙，你过来。”

……倘若小郡主是个儿，那么他百年之后，实在是没什么可愁的了吧？

小郡主歪了歪脖，耳畔的明月珰左右晃了一番，“女儿想，闱时会有很多考生来帝都赶考，他们有的家境殷实，有的就很寒薄了。士嘛，往来结拜，走礼际，都需要钱，咱们资助几个，也能搏个善名儿。”

小郡主却不这么认为，“爹爹，考生们的注意力都在主考和座师那呢，钱本不算什么。咱们也不要撒的太多，不等发榜就收手，一钱而已，算不上是如山的恩，和施粥没什么两样。咱家份，皇上时时刻刻盯着，所以不能动作太大，可也不能没有动作啊。如果时间不吭不哈的，反倒让人疑心，还不如偶尔小打小闹一番才是明哲保的，皇上见了笑一笑，不会当回事的。年后家家都忙着拉拢闱的学们，咱家要是不跟上趟儿，反倒显得鹤立群，格格不了。”

懿德王爷疑惑，“什么表示？”

皇帝没有任何意外的神，听完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连睫都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