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力耗尽了，也许是迷药和那一整瓶红酒，终于让他产生了睡意，路易斯抱着冉冉，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

终于，他倒在了她的肩上，发了均匀的呼声。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冉冉摆脱了他的怀抱，轻手轻脚站起了。

刻有十字架的小刀，就放在包里，只要冉冉把它拿来，刺他的，一切就结束了。

当然，她也将背负这罪孽，被警察抓起来死；或者独自逃走，一辈活在恐惧之中。

——但想起一诺的笑脸，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易斯是人渣，而她的犹豫不决，耽误了一诺的一生。她宁肯犯罪，也要拯救他。

一切要结束了。

只要刺去就好。

只要刺去，就——

“。”

冉冉望着路易斯的脸，攥了手中的小刀。她觉手心了汗，就连银质的刀柄，都变得有些打。

——这男人睡着的脸，倒是意外的单纯。

他靠着椅，以都市的霓虹为背景，沉睡在无尽的黑夜中。酒店的黄灯光，照在他的金短发上，让他笼罩着淡淡的光，宛如一个睡着的天使。

之前，她在一诺上，觉到跟这男人相似的侵略。却没想到这男人的上，也有跟一诺共通的地方。

这么想来，造他们的“上帝”，倒真是一个恶趣味的人。

“。”

路易斯一动不动，冉冉扬起了手臂。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她全的力气。

只要一，一切都结束了。

一诺还在家等着她。

可是，为什么，单纯想象那个过程，都让她如此痛苦？

她想起世界规则改变之前——在那个时候，就算是例行公事，他也是对她好过的。

他了太多不该的事，哪怕跟他分手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可他的错误，真需要用命来偿还吗？

还是，他今天说的那些话，本来就在期待着死亡呢？

这男人上有太多的谜。冉冉总觉得，在一切揭晓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因为他的霸，和她的逃避，而提前结束了。

他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而她劝阻一诺，也是为了——

“！”

想到这，冉冉倒了一气。她这才发现了一个事实。

——不是路易斯不该死。而是她对他还有。

也是为此，她才会去听他的话，会为他恼怒，会恨不得他死，又舍不得他死。

被扭曲的，化成了饱毒的。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却也被它牵引着，走向了毁灭。

“！”

这讽刺的事实，让冉冉绝望。她捂住嘴，了泪。

胃翻江倒海。她晚上没吃东西，想呕吐的觉，却一阵阵涌了上来。

但她必须。

脑海的某一个分，还播放着一诺的影：他的笑；他看着冉冉，饱期待的神；他的未来——

冉冉再度举起了刀。

她要杀死路易斯，也要杀死她自己。

“。”

面前的男人，仍在熟睡着。

平常总是他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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