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这是从哪儿回来？”

“军营。”等了好一会儿，妇人才小声地说，又怕被人误会，急忙解释着：“我......我帮军营里的士兵洗.....洗衣服。”

龙磊侧着听完，响起这几年确实会有城里的妇人到军营帮士兵洗衣服，自己有一次还远远看过。

“真是太麻烦您了，你以后就不用过来了，那帮人自己会洗。”

“不......”妇人回绝，声音急切。“我愿意来为你们洗衣服，军营里没有女人，大男人哪会洗衣服。”

“我就会。”龙修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妇人又问：“我......看你的盔甲，你是一名将军吧。可曾想过娶个媳妇，帮忙持家？”

“大娘，您怎么知我没有媳妇？”龙磊侧过，挡住越越猛的风沙，一边笑着：“我有媳妇。”

那妇人明显楞了一，全肌绷，听了来。“你.....你什么时候娶的妻？”

龙磊也跟着停来，坦言：“没有娶妻，我有媳妇，只不过她嫁给了别人。”

“嫁给了别人，怎么算得你的妻。”老妇人放松来，颤着声音说。不知是不是风沙的原因，听上去有些哽咽。

“我说算得就算得。”

妇人顿时没了声音，抖得厉害。

“行了，大娘。”到了城门，龙修站在门。“这几天风沙大，您还是不要再来军营了。”

妇人，微微松了松上的披风一双睛，看上去有些熟。见龙修转要走，睛里透焦急。

“你怎么不去找她......你的妻。”

龙修停步，“不去了，我在这里为她抵挡匈，护她一生。”

说完又咧开嘴笑了一，：“大娘，说起来你的声音和她有些像，刚才风沙大听不清楚，现在听起来真的很像。”

妇人忙低，拉披风遮好脸。“是吗？”

龙修又低着仔细听了听，果真越听越像，不过她可不会现在这荒凉的地方，也不会是一个看上去年近四十的老妇人。

摇了摇转离去，恐怕是自己最近太想她了。

老妇人站在城门看着龙磊的影一一消失在风沙里，一直到一也看不见才转慢慢往里走。沿着大的城墙走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蹲了来，漂亮的睛里已经满是泪，老妇人背靠着墙面终于嚎啕大哭，披风落来，一张年轻却略显风霜的脸，只是那张脸上有一的伤，横跨整张脸，看上去惊悚可怕。

她一边哭着一边从领掏一个挂坠握在手里，心形的石已经被挲得光，她依旧握在手里。

她依旧变成了现在的样，怎么还能与龙磊相认。

当她历尽艰辛一个人来到边疆，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的时候，她不敢再让龙磊看到她现在的样。就连她自己都会害怕，会厌恶，不不想看到龙磊中也现同样的表。

可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只想守在他边。混妇人的队伍里，每隔几天近军营帮士兵洗衣服，几年来，当初光的手掌已经开裂布满老茧，发也变白了，更加瘦小。可是如果幸运，人人敬仰的骁骑将军会从洗衣服的河边经过。

她可以看着他，变得更加大伟岸，变得成熟稳重。然后，离自己原来越远。

他住在城外，她住在城，明明才隔着一城墙，却如同隔开了一个世界。

龙磊以为为远方的她撑起了一方安康。

而她却住在简陋低矮的房间里，奔波于军营，只为满足自己渺小的一个心愿。

另一边龙磊好不容易到了军营，还没坐稳龙修就找来了。

“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皇上病重，急招我回。”龙修手中还拿着信件，走帐篷说。

“是怕群臣动？”

“可能吧，毕竟现在的太并非皇上亲。”龙修想了想，继续：“妙彤可能也要回去。”

龙磊一听笑了起来。“这么久了，哥哥你果真没有什么想法？七公主当初二话不说就跟着你到了这里。”

龙修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递过手中的另一封信。“这是皇上给你的。”

“还有我的？”龙磊喝了一茶，接过来随手拆开。

“你先看着，我会去收拾行李。”龙修站起来，想到能回京，到时候去蓟县看看穆怀，心中难免激动。

龙磊看着看着，轰地站起来往外跑。信纸飘落到地上，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是皇上亲笔。

龙磊：

问梅已于十年前离开京城，恐怕早就到了兴峪关。怪朕当初冲动，没有留住她。这些年边关战事告急，朕便一直不敢提，如今战事平稳，你定要找到她，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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