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着，他们走过小溪，走过丛，走过梨树，走过从生到死的归途。

“夜真好，阿泽你觉得呢？”

荣景瑄回这样问着，在他模糊的视野里，一座庄严肃穆的观现在他的前。

那观并不大，也似乎没什么香火，却净整齐。

“我们拜一拜吧？”荣景瑄终于停了来，他开始一步一步攀登观前的台阶。

每走一步，他就说一句词。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

那是寻常人家女嫁前，家里的喜娘都要唱的梳歌。

虽然他们俩没有女人，可这词却十足是他心意。

荣景瑄脚一绊，突然从台阶上落来。

刚才那几级台阶，算是白走了。

这会儿，他已经爬不起来了，他回抱住谢明泽，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还好这一次……你在我边。”

荣景瑄这样说着，手上一松，彻底闭上了。

山中观前，银月照耀，他们两偎依着彼此，了一对苦命鸳鸯。

荣景瑄和谢明泽的血混合在一，侵了荣景瑄前的衣襟。

那颗藏在他衣襟里的传国玉玺，突然闪过一光亮。

月依稀，风朗夜安。

☆、 第43章 重生

临近九莲河，崇宁城的夜晚安静而凉。

从河面上来的风清清凉凉，扫去了一整天的闷。

崇宁城商街悦安客栈天字一号房中，一个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人材十分大，他伏在被上声气的黑影，仿佛一只潜伏在丛林里的野兽。

寂静夜里，只听他一人低声嘶吼。

“阿泽，阿泽……”他这样叫着。

荣景瑄用衣袖使劲了脸上的汗，觉得自己似乎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跟着他们来的士兵都死了，丁凯死了，钟琦死了，他自己死了……谢明泽也死了。

荣景瑄僵地扭看向旁，在他的旁边，谢明泽依旧安详地睡着。

月光，客栈里的景致一目了然，那正是他们在崇宁城的住。

只住了一天的悦安客栈。

荣景瑄缓缓伸手，有些胆怯，又有些彷徨地轻轻碰了碰谢明泽的脸。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到谢明泽英俊的侧脸，在柔温的脸上留一个浅浅的凹痕，然后又随着他手指的离开而恢复原样。

的、的，他还活着。

荣景瑄攥着手，他弯腰去，不让自己哭声来。

他还活着啊！

这几天过的泪，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多，都要惨烈。

突然，他旁的谢明泽发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荣景瑄连忙净脸上的泪，俯过去仔细听他的声音。

谢明泽皱着眉，不停说着：“哭什么……哭什么……”

荣景瑄如遭雷击。

那场他不愿意回忆的噩梦里，谢明泽最后跟他说的也是：“哭……什么……”

难……荣景瑄心如鼓，他低去，把正挂在前的传国玉玺拽了来。

这一方小小的，平凡无奇的黑印章，还带着他上的温度和汗。手十分，乎乎的，如同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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