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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起，一低，才发现被他压在的季边定。

季边定闭双，染鲜血，额冒冷汗，脸苍白，看上去况尤其不好。

谢衡从季边定上起来，坐在旁边，摇着季边定的喊：“季边定！季边定？”

团团在旁边大声地叫着，想要引谢衡的注意力，可谢衡凝神去听，却完全听不懂团团在叫什么。

团团见状，只好自己动手。

它爬上季边定的，把探衣服里，将外袍拱起一个小包。

谢衡看着它摇来摇去的小，心想这灵看上去……好像在找东西，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有用的……

团团钻来，嘴上咬着一个瓶，摇着向谢衡示意。

谢衡连忙接过，打开看了看，闻到一清香从中散发来。他看了看，发现只有三粒。

宿承突然在他脑海中声：“这丹药可以，快喂季边定吃去吧。”

谢衡，扶着季边定的后背，拿自己的衫给了他嘴角的血迹，又先给季边定了一颗，再抬着让药去。接着他又照宿承的要求，给自己一颗分成两半地吃了一颗。

吃了药后，谢衡觉一从开始过四肢，自己再趁机运转功法一阵后，伤势已然好转大半。

可季边定还是一脸苍白，看起来一起都没有。

宿承：“他伤得可比你重多了……他至少接了那个蒙面人三掌，又运功过渡，最后还给你当了垫背，能留半条命都好了。”

谢衡默默地封好瓶，低凝视着季边定的脸，沉默不语。

“你昏迷的时候，我借着你仅存的力量偷偷看过，季边定不一定打不过那个蒙面人，但是他太在乎你了，总是会分心，结果被那个蒙面人利用……”

谢衡想把药放回季边定的，可才摸到衣服，手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只能给团团，让它放去。

他脑海中看到的宿承盘膝而坐，闭着睛，嘴一张一合，似在自言自语：“谢衡，季边定救了你，真正的救了你，豁命的救了你，我必须得承认……但我依旧要去质问他的师傅，要去找回我的公，可你……”

“你不能忘恩，你不能不报答，不然，你和宿平有什么区别？”

谢衡开始检查了季边定的伤势，却在后脑勺摸到了一手的血，于是他撕自己的衣服，在季边定脑袋上包了厚厚的一圈。

他一边检查季边定的，一边在心里对宿平：“宿师，我知，所以，之后我就不走了。”

宿承没有接话。

谢衡小心地把季边定扶起来，又了他脸上的血，心里仍：“宿师对我有启蒙之恩，季边定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都不能不报。”

“宿师，季边定好了之后，我想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觉得他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会帮我们的。”

宿承想起，当他借着谢衡的力量，看到季边定挡在谢衡面前的背影时的样：季边定半蹲在他面前，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定，那把无鞘剑泛着莹莹冷光，对着他的却是剑柄。

季边定从来没想过要放弃谢衡。

这一，已然足够。

所以宿承轻笑一声：“可。”

谢衡把季边定小心地背到自己的背上，让团团到自己上抱着，自己再四张望，观察这片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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