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在盯着自己，里三分嘲，小七在这目光中慢慢定神来。

一会儿功夫，女孩们吃完糕，跟着乐师鱼贯退。才走到门，忽然一个绿衫材窈窕的女孩踉跄了一步，倒在地上。众人围了上去，只见她四肢搐，吐白沫，像是发了癫痫的样，刚才还载歌载舞的姑娘，一会儿功夫，就不动了。

墨修推开灼灼，怒，“你们千挑万选，就给我选了个病人来？”不跪了一地的众人，拂袖而去。小七连忙跟上。

小七茫然跟在墨修后，也不知他要往哪儿走。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一堵墙，抬看去，是墨修已经停，转过来看着自己。

“想好了？还去吗？”

小七苦笑，“你人都杀了，我怎能不去？你刚刚要说的几件事我都听明白了。我去。”

墨修听了，伸手将她攥着的冰凉的手指一掰开，握在手里。那手修温，和秦楚的极像，小七方觉得指尖的温度一又回来了。

墨修回书房发了一通脾气，吃过午饭，就有一群人呼啦啦来不由分说给小七梳妆打扮。小七原本还穿着男装，束着发，如今被换上了层层叠叠累累赘赘的罗纱裙，发被扯来扯去梳成时新式样，脸上糊了厚厚一层妆，香气熏得小七睁不开睛，小七心想，当年在大宛中逢年过节也不过就是个金钗换个裙，没受过这活罪，可见那些后妃嫔也真是不容易。

有侍卫来，说墨公吩咐，打扮好了就去见他。

见小七来，墨修愣了愣，走了过来，上看了半晌，忽然，“我后悔了。”

小七知他在说笑，冷笑，“你是有病吧才觉得这样好看。你喜就自己穿穿看，不累死你。”

墨修伸手抚上小七面颊，“还真有我们楚国人的样——只要不开。”

小七笑容不变，从牙里挤两句话，“你那爪再动动试试，猜猜你和陈王谁会死在前面？”

当天起，小七就搬那些女隔的院里。跟着事的几个大娘学习歌舞，以及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乃至怎么笑，怎么低，从吃到睡，由浅，简直无所不包，无不是为了怎么取悦于人。

小七不过一午功夫就学了一堆有的没的，晚上再见墨修，忽然灵机一动，脚一绊，呼一声，地向墨修靠了过去，百忙之中还用角朝墨修斜斜地飞了一个风，墨修脸上神不动，拿书的手却一抖，自言自语，“我倒是忘了这个。”此后格外留心她们在学些什么，只要听见稍微不靠谱的就把小七提走，叫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看着他理公务。

小七开始还抱怨无聊，墨修从案上抬看她一，微笑，“你想回去跟她们本事？”

小七想起课程之可怕，哆嗦了一，再也不抱怨了，拎起罗裙卷着袖刀大地坐在椅上，支着看着窗外，从明到暗，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只说，“那么多双睛看着，你这样平白无故地总是叫我来，不知要给我添多少麻烦。”

墨修笑，“他们可以理解成，我就要把你送走，所以现在……难舍难分？”

果然没几天麻烦就来了。小七睡前正打算练功，灼灼就找上门来。

“你叫什么？”

“阿素。”小七淡淡答。阿素正是那个死了的歌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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