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他们的话，最先发话的却是本来不屑与他们讲话的酒吞童。

酒吞童嗤笑一声：“晴明他……好吧，纲吉。纲吉他凭什么要为你们安倍家，生死？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师，还两世都不肯放过他！”

纲吉轻咳了一声：“酒吞，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看向三个后辈，叹：“安倍家的恩，我在前世就已经偿还了。今生我与安倍家的系的确已经不多。我现在里着的，除了安倍家旁支的血之外，还有彭格列家族的血脉，以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九尾天狐的血脉。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师安倍晴明了。就算百年后‘沢田纲吉’死了，留在这世间的也只会是半妖天狐晴明。”

安倍桐他们怔住了。

“您……您真的是……”半妖？

安倍桐的声音有些涩。

白狐之，这样的一个份哪怕在安倍家也只是有所传闻而已，虽然说他们不会因此对安倍晴明的尊敬减少半分，但对于整个师的系来说，这却是不很合适的。

而酒吞童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

“前世安倍晴明为了安倍家压抑了自己的妖血，几乎直到死亡。而且，他还是为了安倍家才死的……若非如此，他作为半妖，明明可以拥有和妖怪一般漫的生命！他作为九尾天狐最后的血裔，明明可以随我去地狱受万妖敬仰！可他却为了你们安倍家，死在了人类肮脏的望，连反抗都不能！就是为了你们安倍家！”

酒吞童越说越来气。本来千年已逝，他的记忆也已模糊，但今日随着这一番话语，那段岁月又再次浮现在前……

相识、相知……再到那短短一晚的相，和第二日传来的死讯。

随后来自新任地狱之主的滔天怒火几乎焚尽了整个平安京。

……

众人看向纲吉，这人总是这么的风轻云淡，完全看不来他经历过那些。

纲吉也的确很平静：“当年安倍家并不知，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说到底是安倍家抚养我大，在神祇的面前，他们，至少父亲也并未放弃我与母亲。这就和当年母亲自愿离开换取我的安全一般，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再者说。原本也只有‘安倍晴明’死了，‘天狐晴明’才能自由的离开，只是可惜当年了意外罢了。”

夏目怔怔地看着他。这就是他的前辈，这样的襟，还有对方不容忽视的对人类，或者至少对亲人的，都让他崇敬。

前辈……其实很温柔的吧。

虽说之前他更多只是不希望早早死去，但现在他是真的完全接受了自己半妖的份。因为，就算是半妖又如何？正因为是半妖，才能更加受到人类的好一面，才能与人类和妖怪同时有着更多集。人类的世界，和妖怪的世界，他也是可以兼得的。

相对的，安倍桐他们的神却黯淡了许多。

再三的拒绝，让他们彻底的死心了。酒吞童中的安倍晴明千年前的遭遇更让他们也觉不忍再引起他们的神的不快。

但究竟还是失望。

不是对纲吉的，而是对他们自己的。

是不是，如果再努力一些，他们就能得到大人的赞赏？如果再大一些，他们就能让大人光明正大的以半妖之回归？

到底是安倍家的后辈，加上相了这么时间总归是有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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