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抵达建章大门时，叶薇终于想明白了哪里不对劲。她和皇帝并肩坐着，默然走神时总觉得他在看她，可是当她扭过，他却神淡漠地看着前方。

她眉不自觉蹙起，怀疑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在偷偷打量她。

这人怎么回事儿？

她看得太认真，他众人承受不住，默默转过。眉微轩，“怎么？”

叶薇咬了咬，“臣妾今日的妆容可有哪里不妥？”

他闻言审视片刻，：“无。”

“哦。臣妾还以为，晨起的时候揽镜自照没看仔细，有哪里了纰漏。一会儿就要面见上皇，把人丢到建章便不好了。”

“怕丢人？也不知适才是谁在永乾殿里打瞌睡，就不怕朕的人笑话你？”

“那些是陛的人嘛，看到便看到了。可若是在建章闹笑话，丢的也是陛的面啊。”

“哦，原来你还是在为朕考虑……”

“臣妾近日被梦魇所困，还好有陛龙威安枕，臣妾心中激，自然要为您考虑……”

他面上本就稀薄的笑容彻底消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叶薇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见状微微发愣，却不妨他突然扭，攥住她手腕就把人拉近。

面庞相对、呼纠缠，他望着她的睛，慢慢：“阿薇，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很面熟。”

“……啊？”

“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然而这次叶薇却觉到莫名的心慌。仿佛走钢丝的杂技艺人，稍有不慎便会从跌落，粉碎骨。

“您、您说过，是那个您臆想中的女，对吧？”

他摇，“不，不是臆想。她真的存在。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的姑娘，不是我的幻觉。”

叶薇先是惊讶，继而满脸困惑，“臣妾都被您糊涂了，一会儿是真的，一会儿是假的，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说，那个什么救了您的女，是废后听从左相的吩咐作的戏么？”

“你不知？”他挑眉，黑眸中有压抑的光影，就好像他自己也在承受着百念撕扯的痛苦，“你真的不知吗？阿薇。”

轿辇稳稳落，安世的声音隔着帷幕传来，“陛，昭仪娘娘，紫微殿到了。”

皇帝转过，敲了轿辇的。立刻有人将帷幕掀开，他率先去，叶薇在原地坐了片刻，了狂不止的心脏，也跟着了轿辇。

一定是被谢怀的事刺激了，刚才有一瞬居然以为皇帝知了她的份！

怎么可能！他连宋楚惜的模样都没看清过，如今又怎么能知这样的事！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天上飘着细雨，安世撑开四十八骨的紫竹伞张在皇帝，他却顺手接过伞柄，示意他退后。撑着伞转看向叶薇，无需多说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提起裙角走了过去。

紫微殿前也有台阶，虽不如三清殿的，站在面也难以看清上的形。所以当二人走到台阶尽的空地上时，才惊讶地看到吴国大公主攥着姚嘉若的胳膊，摇摇坠地立在大殿门，脸煞白。

“阿母，阿母你别这样……”姚嘉若神惊慌，“你别吓女儿。”

大公主嘴狠颤，片刻后忽然甩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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