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生着这样一张脸，可他却一就辨了不同。

作画的人应当极擅捕捉人态，少女立在竹林间，着绛红齐襦裙，如同一片翠绿中开的石榴。本该是火般烈明媚的风，可她看向前方的神却透着冷，生生将这姹紫嫣红也得寂静。

她不耐烦地立在那儿，好像很不乐意被叫来供人作画，又好像在威胁画师，再拖延一会儿，她便会甩手走人……

这样的天生冷意，是他无数次想在宋楚怡脸上找到的，也是她绝对没有的。

画中少女的视线对上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重伤垂危的他倒在榻上，而她冷冷威胁，“别动，不然我让你的血个净。”

他确实应该让自己的血个净！

“陛，您的脸很不好……陛您怎么样了？”贺期犹豫地问，却不料对方居然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径直朝外走去。

门的安世连忙迎上他，“陛，您要去哪里？”

皇帝推开他扶自己的手，脸苍白，边却带着丝奇怪的笑容，“去哪里？哦，你吩咐去，摆驾椒房殿。朕的皇后，朕有好多事想问问她，一刻也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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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怡最近心很不好。

打从上月末在三清殿撞鬼，她就整宿整宿地噩梦，每每惊惧尖叫而醒。御医过来看了也查不原因，只说她是心神不宁才会如此，开了几帖药便罢了。她越发不安，怀疑自己真的是被宋楚惜的冤魂给缠上。

这样的况，她甚至不敢再和陛同床而卧，生怕梦中不小心说错什么。好在皇帝这个月忙于朝事，自己以不适推掉十五的侍寝时，他也很平静地答应了。

只是他当时看她的神有些奇怪，让她如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忐忑。

“娘娘，上又是月末了，这次太后若再让襄愉夫人代替她祈福，您可就彻底输了。”落衣替她打着扇，“不然咱们想法吧？好歹要挽回在太后心中的印象啊！”

连续多日睡不好觉，宋楚怡脾气越发急躁，“那个老太婆都快病成傻了，谁耐烦去讨好她！姚嘉若也好，秦以蘅也罢，谁不是拿她当枪使，她还回回都上当！”冷笑一声，“从前的赵皇后手腕是多么厉害，如今却愚蠢得连脑都糊在一起，我看她是活不久了！”

“正因为太后娘娘岁数大了、脑不清楚，您才更要讨得她的心啊！”落衣急了，“她虽然不是陛的生母，却也养育了他这么多年，在陛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况且就算他们母毫无，还有亲纲常在，她说的话，陛都是不敢违背的！您如今已经不得陛的喜，再见罪于太后，在里的日……”

宋楚怡尖尖的指甲陷掌心，咬牙切齿，“宋楚惜，都是她……都是她害得我……”

如果没有那晚冤魂的事，她非但不会怒太后，还可以借着祈福之事立一功，哪里会到如今这举步维艰的局面！

“娘娘，您真的、真的没有看错？您确定是大小的鬼魂？”落衣犹豫，“婢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可能没那么简单……”

宋楚怡素知自己这个侍女心思灵活，闻言不由认真：“你怀疑什么？”

“且不说鬼怪之事到底可不可信，就算真有鬼怪，哪能现在三清殿那地方？婢觉得，这回的事恐怕是有人算计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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