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拿着茶杯的手也有些抖，他放茶杯，仔细审视着一直以来都令他骄傲的儿：“……你今天回来说这些，不是来征求我们的意见，只是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是吗？”

“……是的。”

“无论我们同不同意，你都打算跟那个小男孩在一起，是吗？”

“……是的。”

“呵呵，”爸爸无奈的笑起来，笑声里的难过让知力浑颤抖，“你真是大了……行了，我们知这件事了。也告诉你，我也好，你妈妈也好，都不会同意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走吧。”

“爸……”

“走吧。别让我看见你，我闷。”

歉意和难过糅合在一起，形成某苦涩的东西堵在知力的咙里，让他再说不一个字。他的视线从泣不成声的母亲上，到闭目养神的父亲上，咬牙关，站了起来。

当他走到玄关时，父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今年节……你就别回来了。”

泪一瞬间冲知力的眶——他从大学就开始自己住外面鲜少回家，可是每年节，都一定会回家跟父母团聚，承膝……

在这一刻，知力很想返回房中，跪向父母认错，请求父亲不要伤心、安母亲不要再哭泣。他很想说：我会跟日久分手的！我会孝敬你们的！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可是他不能。

因为日久还在医院的病床上等他，等他带回“亲手包好”的饺。

知力生生忍住泪意，答应了一句：“知了……爸妈，过年好。”

说完，拉开防盗门，飞快地冲了去，刚走了没几步，就跟楼上的邻居打了个照面。

邻居见到他，又惊又喜，拉着他说个不停：“哎呦，这不是小路吗？回来跟你爸妈一起过小年啦？真好真好……你看，又又俊，听说工作也好？哈哈，我们楼上这些叔叔阿姨啊，都羡慕你爸妈羡慕得不得了。你也是，从小就给你爸妈争气，学习年年第一，还经常拿书法比赛的大奖！对了，你找女朋友没有？啧啧，那天你妈还说呢，只要你能找个好对象，她就算是立刻闭也安心！……小路，小路？哟你这孩，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知力撑起一个难看的笑，扭继续往楼走。他神恍惚，一气迈了三台，差去。

……从小就给父母争气吗？

对，那是我。

……应该找个好对象让父母安心吗？

对，那是我。

……的、能的、从不让父母失望的……都是我。

那么，刚才那个让父亲疲态、让母亲哭哑了嗓、连工作都放弃了、天天绕着一个男人转的混，又是谁？

是谁啊？

谁能告诉我，我这样……到底算什么？

知力快步跑楼，一直奔到大门，在围栏外面蹲了来。他顾不得难看，掩面痛哭：“爸！妈！对不起……原谅我……他离不开我……我也，不想离开他……”

42 2011年 回家.除夕

年三十一早，知力和日久就收拾了东西，回到了知力之前租住的房里——能够在节之前控制住病，院静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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